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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这30篇作文都是经典之作呀 | 2023年度《未来作家》“十佳作文”快来欣赏

2024-01-03

十/佳/作/文


一篇篇作文

散发着悠长的油墨香味

一行行铅字

讲述着精彩的成长故事


书韵飘香,阅向未来

2023年度《未来作家》“十佳作文”

请你来品鉴↓↓↓


低小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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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孤勇者”妈妈

慈溪市实验小学教育集团北校区三(10)班 黄小博


我的妈妈40多岁时才生了姐姐和我这一对龙凤胎。她在我们班级同学的妈妈中,应该算是年纪比较大的了,但是,在哥哥和我们姐弟的心目中,妈妈永远是最年轻最漂亮的,更是最勇敢的。


那年大年三十,在美国留学的哥哥被查出患了白血病,妈妈就成了世上最勇敢的女人,她一直陪着哥哥,用了一年多时间,打败了“白血病”这头怪兽。


在哥哥治病初期,考虑到这个病的治愈率不高,为了防止哥哥找不到配对的骨髓,妈妈便又生了姐姐和我,用我们的脐带血给哥哥一个保障。是这个最勇敢的妈妈,把我们带到了这个世界上,还无微不至地呵护着我们健康快乐地成长。


爸爸经常说:“在你们哥哥生病之前,你们妈妈很年轻很漂亮,还曾经是学校里的‘校花’,可是你们哥哥生病那年,你们妈妈看上去比同龄人老了十多岁!”


每到这个时候,哥哥嫂嫂姐姐和我,都会异口同声地反驳爸爸:“妈妈现在也很年轻很漂亮啊,我们的妈妈是一个最伟大的妈妈!”


指导老师:许建云



“爱”的教育

余姚市临山镇中心小学206班 雷子钰


我的妹妹三周岁了,现在的她可不再是当年那个“萌妹子”了,用妈妈的话来说是一个妥妥的“女汉子”。我觉得妈妈说的一点儿也没错。


妹妹有一个“特异功能”,因为这个特异功能,她可没少受到“爱”的教育!


记得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中午,我们一家人正享受着美好的午餐时光。平时吃饭很慢的妹妹今天却出奇地快,因为妈妈答应吃完饭带我们去公园玩,所以此时的妹妹异常兴奋,只见她从椅子上慢慢滑下来,转身往客厅跑去,在跑的过程中,她脚上的拖鞋不知怎么地一下就不见了,过了一秒钟,那只拖鞋直直地从空中飞下来砸在桌子上的汤碗里,碗中的汤汁瞬间飞溅出来,妈妈的衣服上、地上满是油腻腻的汤汁,场面瞬间凝固……把我从惊讶中拉回神来的是妹妹的哭声,可想而知,因为她的特异功能,妹妹第一次受到了来自妈妈的爱的教育。


这个事情刚过去没几天,一天下午,我们外出回到家,妹妹刚进门,又把拖鞋甩出了好几米远,结果甩在了正低头脱鞋的奶奶头上,于是,妹妹第二次受到了来自奶奶爱的教育。晚上,妈妈下班回到家,知道了这件事,而此刻站在一旁的妹妹却嘟着嘴,一脸的不服气。最后妈妈又给她来了一次爱的教育。


这就是我的妹妹,在她身上每天都会发生很多趣事,她也常常受到来自家人的爱的教育,这个“捣蛋鬼”给我们家增添了许多令人捧腹大笑的时刻!


在家里,我听到妈妈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同一个妈妈生的,怎么你们两个人的差别这么大”。每次听到这句话,我觉得,那就是我的高光时刻!


指导老师:陈雪芹



戏鹅糗事

宁波市镇海区骆驼中心学校303班 邱思哲


每次看到大白鹅,我都会想起六岁那年的糗事。


那年,外婆养了三只大白鹅。养鹅的地方,是外公的自由田开辟出来的一个小角落。小小的鹅棚隐藏在豆角、茄子和番茄等各种蔬菜的后面,一面靠着河,河水潺潺,芦苇依依,好不惬意。鹅周身的羽毛洁白无瑕,淡黄色的脚掌和扁圆的嘴如同镶嵌在白玉上一般,走起路来,向上翘的小尾巴不停地左摇右摆,像个醉汉似的。


它们一看到外婆来了,就知道可以开饭了,于是它们扑腾着来到食槽边争抢起食物来。待吃饱喝足后,其中两只像一对形影不离的好朋友,扑通一声跳入河里游起了泳。而第三只则呆呆地站在岸边,时而摇摆一下它那肥嘟嘟的身子,时而扭一扭它的长脖子,小眼睛一闭一合的,莫不是一吃饱就想睡觉了吧?我见鹅棚旁倚着根竹竿,心中冒出一条“诡计”:就让我来帮这只大懒鹅饭后运动一下吧。我蹑手蹑脚地拿起竹竿,猛地戳了一下大鹅的屁股,只听鹅一声大叫,随后一摇一摆地大步向前跑了起来。我被它那蠢萌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紧追上去,一边跑一边还不忘继续戳它。大鹅被我的竹竿赶得绕着外公的自由田跑了好几圈。我得意扬扬地戏弄着大鹅,自己也累得气喘吁吁,于是决定停下来休整一番。我坐在一旁,拿出外婆给的大肉包吃了起来。谁知,那大鹅居然跑了回来,难道是闻到了大肉包的香味?我向前走了两步,扬了扬手中的大肉包说:“你也想吃吗?”只见大鹅探着脖子往前走了两步。见状,我又把肉包向它凑近了些。谁知,那大鹅突然展开宽阔的双翼,猛地向我冲来,它的嘴一下子啄到了我拿包子的手,吓得我赶紧甩掉包子,转身就跑。我边跑边回头看,只见大鹅伸着它的长脖子,拍打着它的双翼,在后面穷追不舍。真是风水轮流转哪,我在田里东逃西窜,大喊着:“外婆,救命啊!”外婆闻声赶来,赶走了大鹅,点了点我的脑袋说:“真是熊孩子,下次还敢不敢了?”我惊魂未定,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自此之后,每次看到大鹅我都心有余悸,尽量躲得远远的,我可不想再闹一次糗事了。


指导老师:华春燕




“半道杠”的快乐

宁波市鄞州区第二实验小学教育集团幸福校区三(5)班 严泽


我们学校有很多“官”,大官是“三道杠”,中官是“两道杠”,芝麻官是“一道杠”。在学校待了三年,我连个芝麻官也没当上。每次看到三道杠、两道杠昂首挺胸地从我身边经过时,我的眼里都会放出羡慕的光。


石老师仿佛看穿了我的小心思,于是,他“封”我做比芝麻官还小点儿的官——午饭检查员。对于我这个资深吃货来说,这个官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虽然它比一道杠还要小,顶多只是个“半道杠”,但是我特别喜欢这个岗位。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如果有同学请假的话,我就能多吃一盒饭了。你们说,这个半道杠是不是很不错。要知道能多吃一盒饭可是我们班众多吃货们的梦想。


于是,每天轮到我上岗时,我就端着饭盒来到教室的最前面,坐得笔直,边吃饭边观察同学们的用餐纪律。如果有吃饭讲话的同学,我就会用眼神警告他们,同学们都很配合我的工作,每到吃饭的点,他们总是安静地低头用餐,用餐纪律保持得很好。


被老师和同学们认可,偶尔还能多吃一盒饭,这就是“半道杠”带给我的快乐!


指导老师:石建光




“光明使者”

慈溪市第二实验小学302班 钟芷萱


“宝贝,你在家要听妈妈的话,爸爸晚上不回来了。”说完,爸爸就挂了电话。我站在窗户边,看着豆大的雨点儿打在深深的积水上,激起了朵朵水花。


此刻风追着雨,雨赶着风,它们好像说好了似的,噼里啪啦地打在爸爸的身上,脸上,抬眼所见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每年台风天,爸爸都会扛着绝缘操作杆、脚扣等抢修工具,走在满是积水的路上。积水没过了他的大腿,爸爸像一个蹒跚的老人,艰难地行走着。蹚过积水,到达抢修点,奋战几个小时只为让那些黑暗的小区重现光明,一盏盏灯照亮了每家每户,也照亮了他们的心。每当这时,爸爸会赶紧收拾好工具,一刻都不敢耽误,又赶往下一个抢修点。就这样,爸爸经常连续奋战几十个小时,饿的时候就用泡面、面包充饥。台风过后,一切归于平静,爸爸却早已累瘫在座位上。


从我记事起,每当遇到雷暴、台风和暴雪天气,爸爸总是不在家。家里停电、停水、漏水的时候,永远看不见他的身影。有时一个晚上不回家,有时连续几天,最久的那次,爸爸两个多星期都没回来。当他踏进家门的那刻,我看见爸爸身上满是泥垢。爸爸洗脚时,我看见他的脚上满是水泡。我知道爸爸勇敢地走在一线,顶着风,冒着雨,走过泥泞的路,翻过山坡,只为给老百姓送去光明。


台风无情,人有情。爸爸涉水奋战,无畏逆行。在我心里他就是榜样,就是英雄。


指导老师:余君




外婆家的生态菜园

余姚市第一实验小学教育集团学弄校区三(1)班 沈泽锴


春有韭菜长得旺,夏有丝瓜藤上挂,秋有柿子个个红,冬有白菜胖似娃……嘿,这些可都是我外婆家菜园子里的宝贝。


外婆家的菜园子坐落在她家的后院,那可是做木匠的外公最得意的作品。菜园子里的泥土是外公带我们上山挖来的,通常大石头边的泥土最松软,最适合种植瓜果蔬菜。外公把人家装修处理掉的木条捡来,做成了菜园子的篱笆和木门,又把摔成两半的酒缸当作鱼缸,养了舅舅从小溪里抓来的翘嘴鱼。鱼缸里的水是舅舅每天从小溪里灌来的,他说小鱼喜欢溪水,因为有回家的感觉。鱼缸里换下来的水用来浇瓜果蔬菜,水里混着鱼便便,营养很丰富。


菜园子里种着我爱吃的丝瓜、香菜、胡萝卜,妹妹爱吃的扁豆、土豆、白菜。种草莓时,外公还用竹条给草莓支起了大棚;四季豆、葡萄要爬架时,就给它们搭好棚架……


外婆还在园子里养了两只鸡,把剩菜剩饭喂给鸡吃,当然鸡的口粮可远远不只这些,有时它们还会啄菜叶子上的虫,补充蛋白质,碰到运气不好出来透气的蚯蚓,它们就会上演“打地鼠”的有趣场景。鸡吃饱后拉出的屎粑粑,就成了有机肥料。


地里的蔬菜瓜果因为有了这些土肥料,长得特别有劲!每次去外婆家,外婆总会去园子里摘些新鲜的蔬菜,做我最爱的三鲜汤。汤里还有自家鸡生的蛋,再加上舅舅刚抓来的河虾,尝一口,鲜到眉毛都要掉下来了!我还爱吃外婆做的另外一道特殊的菜——蒜泥南瓜藤。外公调侃道:“以前这南瓜藤都是用来喂猪的,现在不养猪了,你们外婆就喂给你们吃了。”哈哈!那我们岂不是成了外婆养的小猪!


外婆家的菜园子里全是宝,每年暑假,我们最爱去的地方就是这个小园子,里面不仅有好吃的,更有外公做的各种各样的新鲜玩意儿,一次独属于我们的“探险”,随时都可以开始。


指导老师:邵迪青



外公的“灵桥牌”普通话

宁波市鄞州区实验小学教育集团南校区二(2)班 胡翰迪


我的外公今年七十岁了,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宁波人。外公说他小时候没学过普通话,交流都是用宁波话。随着时代的发展,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讲普通话,为了方便交流,外公也用上了“灵桥牌”普通话。


外公的普通话还闹过不少笑话呢。记得那天我跟外公去坐公交车,车上人多拥挤,司机一个急刹车,很多站着的乘客不由自主地往前倒,一个叔叔因为站不稳,踩到了外公放在地上的布包。外公低头一看,着急地对叔叔说:“小歪(小伙子),你挠(踩)到我的包了。”叔叔没听懂,疑惑地看着外公:“我没有挠你的包哇。”外公连忙指着脚边的布包说:“还挠着呢!”叔叔低头一看,恍然大悟,连忙说抱歉。外公摆摆手说:“毛(没)关系。”我在一旁边笑边说:“外公,你应该说踩,不是挠。”外公挠了挠头说:“我们宁波话就说挠哇。”


还有一次,外公去菜场买鱼。卖鱼的老伯刚从老家出来,听不懂宁波话,外公挑了一条大鱼说:“来,给我亲(称)一下。”老伯惊讶地问:“你要亲一下?”外公说:“是的,先亲一下。”老伯抓起鱼,递到外公嘴边说:“那你亲吧。”外公一下子愣住了,然后大笑着比画道:“我是说亲一下分量啦。”老伯在外公的比画下终于明白了过来。一旁的我听了忍不住捧腹大笑。


外公的“灵桥牌”普通话虽然不标准,但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欢乐。


指导老师:欧婷婷



长着尾巴的朋友

宁波市鄞州区第二实验小学东校区三(6)班 钟奕涵


我有个很特别的朋友,它拖着一根长长的尾巴,脑袋里装着各种各样的知识。把尾巴接通电源后,按下顶部的圆形按钮,它就可以和我对话了。


“天猫精灵,给我讲个故事吧。”我开始传达命令了。“好的,主人,你想听什么呢?”我让它先给我讲了《宇宙护卫队》的故事,接着又让它给我唱了首《孤勇者》。天猫精灵可厉害了,就连有的字如何组词,它都可以回答我。


我对它说:“天猫精灵,你太聪明了,我太喜欢你了。”“我也觉得我很聪明,我也很喜欢我自己。”天猫精灵很自恋地回答。“那我怎么样才能和你一样优秀呢?”“这个问题,我要飞到山的那一边、海的那一端去寻找答案。”原来,天猫精灵也有不会的问题呀。


后来我又缠着它问了很多问题,天猫精灵只好对我说:“主人,你的问题实在太深奥了,我要先升级我的数据库。我们先玩飞花令吧,等你闯到100关,我就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于是我和它玩起了飞花令。我不断地求助爸爸妈妈,也才勉强闯到39关,以失败告终。但我背诵了许多古诗词,准备迎接下一次的挑战。


我太喜欢我这个长着尾巴的朋友了,我从它那里学到了很多知识,我要变得和天猫精灵一样优秀!


指导老师:叶静



胖胖的烦恼

宁波市海曙区雅戈尔小学三(1)班 胡一捷


我从小就虎头虎脑,胖胖的。别人可能会觉得我憨态可掬,但我却因胖而烦恼。我有个外号——小胖。同学对我的称呼特别随意,比如:胡小胖,小胖胖……


有一次上体育课,老师让我们绕操场跑两圈。我暗暗下决心:“平时你们嘲笑我胖,今天我就要跑得跟你们一样快。”老师一声令下,大家就像奔跑的小野马一样冲了出去。我也迈着我的小胖腿奋力奔跑。一开始我的速度跟大家不相上下,渐渐地,我的汗珠也像赛跑一样,从我的额头滚落下来,身上的肉肉也拖了我后腿。大腿上的肉时时拽着我,不让我往前跑;腰上的“呼啦圈”也是一晃一晃的,扯着我;脸上的肉也来凑热闹,一抖一抖的,晃得我晕头转向。就这样,我落后了,变成了一只“胖胖小蜗牛”。


但别看我这么胖,吃得却很少呢!上次生病住院,只能吃流食,两个星期下来,我却一斤也没轻。我充满了困惑:难道我是光合作用长胖的?我还坚持每天游泳两个小时,但一点儿也没瘦;每周都打篮球,也没瘦,反而越来越胖。于是,我也不挣扎了。人家是人家,我是我。胖有胖的可爱,我还是做我自己吧!


指导老师:徐金球




我有100个名字

华师大艺术实验学校明洲校区三(4)班 宋沐晨


我叫宋沐晨,但其实我有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名字。


妈妈给我取的名字最多,有时叫我“小乖乖”,有时叫我“臭屁屁”,有时叫我“宝贝贝”。但最奇怪的是,她有时会叫我“哔哩吧啦卜”,因为我上幼儿园时喜欢唱“哔哩吧啦卜”,于是妈妈把这一串词记了下来。每当我给妈妈打电话,如果妈妈身边恰巧有人,他们都会被这一串名字逗得捧腹大笑。不过,这些可爱的名字只有在妈妈心情美丽的时候才会出现,当我和妈妈剑拔弩张时,她只会大吼一声:“姓宋的!”


爸爸却不一样,平时都是一板一眼地叫我宋沐晨。我觉得不够亲切,向爸爸抗议,所以现在爸爸叫我“崽崽”,以此证明他是一位慈祥的爸爸。


我回老家时,爷爷奶奶会叫我“晨晨伢子”,这是湖南的方言,充满了乡土气息,让我感觉十分亲切。在老家,我还有一个小妹妹,叫我“晨晨哥哥”。她每天跟在我身后,和我一起看电视、玩游戏、写作业,连睡觉也不分开。我回宁波时,她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着:“晨晨哥哥!”


而我的班主任卢老师经常叫我“沐沐”。每当听到这个名字,我就觉得自己像一棵嫩绿的小苗,在卢老师无微不至的关怀下,快乐成长。我的小伙伴们则喜欢叫我“老宋”,这让我觉得自己老练沉稳。可如果我是“老宋”,那我爸爸呢?


当然,我还是更喜欢大家叫我“擎天柱”,因为我可是变形金刚的超级粉丝。我家里不仅有各种各样的变形金刚玩具,还有厚厚一摞变形金刚图书,在我的床头还有一张巨大无比的擎天柱海报呢!我的梦想便是制作一艘无敌战舰,登陆传说中的赛博坦星球,去会一会汽车人首领——擎天柱!


我的名字还有很多很多,你最喜欢其中哪一个呢?


指导老师:卢宁



小学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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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雪

宁波市曙光小学502班 胡天皓


一到冬天,在北方生活过十多年的外婆就会侃侃而谈北大荒的雪有多厚,冰柱有多剔透,狗爬犁跑在雪地上有多畅快……这时,爸爸妈妈和我一样,只能朝外婆投去无比羡慕的目光。我一直向往那“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北国风光。生活在东海之滨、江南水乡的我们,很少能见到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雪,宁波的雪,更为稀罕。


元旦刚过,宁波连续飘了几天的凄风冷雨。当大人们讨厌起这阴冷又潮湿的天气时,我却默默地祈求着老天能继续降温,直到给大地刷上一层白霜,说不定就可以像歌里唱的那样:“雪霁天晴朗,蜡梅处处香……”


果然就在那几天,雪终于被风推搡着姗姗而来。我记得那是个特别冷的傍晚,老天的脸从午后开始就变得阴沉沉的,窗外的风如演奏摇滚乐般刮得愈加疯狂。窗外的雨声令人心烦。我一把拉上窗帘,继续埋头写作业。渐渐地,外面的雨似乎变了声音,沙沙沙,沙沙沙……声音越来越急,我掀开窗帘,瞧向窗外。“不是雨,是雪,下雪子了!”我兴奋地叫出了声。那密密麻麻的雪子像是上天撒向人间的小米粒,颗颗晶莹,伴着微弱的路灯就这样自由地飞舞着,落到地上,钻进土里。


宁波的冬天,经常刮大风,即使下雪,雪粒也是夹杂在狂风中一起肆虐大地。起初,细如沙石的雪粒簇拥成团,伴随着冰凉的雨滴,乘着凛冽的寒风,狠狠地砸在人们的脸上,使人感到隐隐作痛;砸落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过了一段时间,咚咚声似乎被隐藏了。“唉,就知道这雪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意思意思,下一点儿就好了。”有点儿失落的我却还是忍不住再次趴到窗台边。“啊,这是什么?”我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打开了窗户,一股冷风带着雪花闯入了我的房间。“下雪了,真的是雪……”我快乐地拍起了手,开心地喊着,舍不得关窗,任由那刺骨的寒风把雪花卷进我的房间……


雪继续在狂风中飞舞,兴许是太久没光顾了,雪兴奋得一路欢歌……


夜幕降临的时候,窗外的屋顶上多了一抹亮眼的白。路灯罩也戴起了白帽子。停在楼下的小汽车也欢喜地套上了一层雪罩子。“走,儿子,去楼下。快,待会儿雪化了,你就没得玩了。”爱玩雪的妈妈比我还心急,一边说一边拉着我往楼下跑,还不忘带上两个塑料杯。


跑下楼,只见树叶上已经积起了一点儿零星的雪,看着湿答答的地面,我一下子明白这雪的“劲道”明显不足,但这一点儿也没影响到我的心情,我仰着头,任由那雪花飘落到我脸上,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股清凉充斥着我鼻尖,刹那间我仿佛闻到了雪的味道。我想留住这些雪,于是我摘掉手套,把树叶上那凉凉的雪面团一溜儿地用手指赶进了我的塑料杯子里。“快,儿子,赶紧的。”妈妈踮起脚,卖力地将树叶上的雪装进杯子里。“妈妈,我们可以做一杯雪糕啦!这样也挺好。”我兴奋地晃了晃手中的杯子,伸出手指开始抹起周围叶子上、座椅上那层薄薄的积雪。


不到半夜,风就逐渐小了,四周的一切归于宁静。宁波的雪就是这样,没有西北飞雪的狂野,没有东北大雪的厚实,悄悄地来,匆匆地走,带给我们雪的惊艳,却不给整个城市添堵。我似乎也喜欢上了这样的雪。


指导老师:周颜




一家人的手

宁波市鄞州区堇山小学教育集团南校区五(8)班 胡桐


每个人的手都不一样,有的娇嫩,有的粗糙,有的光滑,有的白皙……现在,我就来介绍一下我家人的手。


爸爸的手脂肪很多,包裹住他粗大的骨骼,摸上去厚厚的、软软的,就像一个熊掌。他的手很大,也很温暖,每当我把小小的手蜷在他的手心里时,安全感便油然而生,如同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爸爸经常把手指甲修得很短,因为这样方便他弹吉他。


妈妈的手没有那么花哨,她从不去美甲店做指甲,也不涂指甲油。她的指甲盖比别人的要短很多,但是指甲边缘总是修得很圆润,那一圈弯弯的指甲就像银白色的月光,漂亮极了。妈妈的手很干燥,一到冬天,她会抹上不同香味的护手霜,有时是桂花味的,有时是玫瑰花味的。当她搂着我时,会散发出一阵阵香甜的味道。


外婆的手是饱经沧桑的。她的手指经常会开裂,那是她常年用冷水洗衣服造成的,无论涂多少护手霜,她的手还是很粗糙,到了冬天,她只能在指尖上缠上一圈医用胶带。外婆的手背上还有很多皱纹,手背的皮很松,轻轻一提就能提起来。当她把手指伸直,手指关节处就会撑起一层层皮,就像池塘里荡起的一层层涟漪。手背上一个个褐色的小圆斑,是她炒菜时被热油溅到的,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宛若一条条互相交错的青龙。


我的手又黑又小而且很瘦,手背上的汗毛又长又密,古铜色的皮肤常常会染上黑色的墨汁,这一块、那一点,像极了斑点狗身上的色块。因为每天要写很多字,我的右手中指上有了一层厚厚的茧子。


虽然每个人的手各有不同,但我们把手牵在一起,共同建起了一个幸福温暖的家!


指导老师:马瀛莹




大外婆的“裁缝店”

宁波市北仑区泰河学校五(3)班 王豫晨


我的大外婆今年快70岁了,几年前,闲不住的她在退休后买了小区的一间店铺,开了一家裁缝店,做起了“红红火火”的生意。


这家店位于小区中心花园的一边,小小的一间房大约20平方米,放着两台专业缝纫机,一张大大的裁剪台,一面墙上挂着各色花布,另一面墙则挂着大电视。店门口虽然没有招牌,但过往的人口口相传,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方圆几里都知道了这里有家裁缝店,可以修个裤脚,补个衣洞,做个实惠的被套……


大外婆偶尔也给我做衣服,但起码改上三五回才合适,我常常好奇,这样的手艺,生意能做下去吗?妈妈笑了,打趣道:“你觉得那裁缝店真是用来赚钱的吗?”确实,与其说那是裁缝店,不如说是小区大妈们的聊天室呢!

几把


到了冬天,店门口的空地可是沐浴阳光的绝佳胜地。这下,店里的长凳、椅子全部搬出来了,晒太阳的奶奶们也更多了。大外婆常常拿出一些时令水果或小零食与大家分享,人们嗑瓜子,看电视,聊着菜市场的菜价……


我也很喜欢去那里凑热闹。大外婆让小朋友用裁剪做记号的专用粉饼在水泥地上画格子,他们就乐呵呵地玩起了跳房子。孩子们玩累了,会凑到缝纫机边看大外婆做衣服,你看,只要一踩踏板,机器就哒哒哒地转动起来。大外婆一手压住布料,一手向前拉,一排整齐的线脚随着针的起起落落出现了。机器的嗒嗒声,奶奶们的聊天声,孩子们的欢笑声像一串动人的音符交织着。在那里,时间好像放慢了,拉长了。


这几年,店里的怪事多起来了:春天,店铺大门的把手上挂着一袋新鲜青菜;夏天,门口滚着几个又大又圆的西瓜;秋天,又有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袋橘子;冬天,虾腊的水磨年糕怎么也跑来了……大外婆自豪地说,这些都是她开店“赚”的。我心想,这些收获可比金钱珍贵多了!


指导老师:贺淳




当他们越来越“笨”

慈溪市第三实验小学西校区五(6)班 刘恒屹


小时候,我觉得外公外婆十分博学多闻。无论我提出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他们都能给我一一解答。他们教我学说话,他们教我一笔一画。一直以来,我都把他们当成学习的榜样。可是我没想到,有一天他们竟然也会变“笨”……


那是一个周末,我们家新买了一个高级的网络电视机。据说,它的影视库里包罗万象,应有尽有。我迫不及待地打开试了试,果然,这电视机画面精美,视频内容丰富,真是非常好用!我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我的动画片,外公外婆也跃跃欲试:“小宝啊,你快别看动画片了,赶紧给我们放段黄梅戏听听。”看着外婆把她的老花镜都掏出来了,我只好不情不愿地关闭了动画片,三两下就打开了戏曲频道。“哎哟,你慢点操作,我还没看清呢!”外婆看着我一顿“猛如虎”的操作,忍不住出声打断了我。“不就是先按这里,再按这里,最后按这儿。”我拿着遥控器,放慢速度又演示了一遍。这么简单,有什么好教的?我在心里暗自嘀咕。“我做作业去了。”说完,我就把遥控器留给了外婆。


我刚做了半道题目,就被一声叫喊给打断了:“小宝啊,这电视怎么变这样了?”我有些烦躁地扔下笔,走到客厅,发现原本咿咿呀呀的黄梅戏居然变成了一屏幕的乱码。“不是要看戏吗?为什么动遥控器呢?”我一把夺过外公手上的遥控器,有些没好气地说道。外公听见我的话,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垂着眼睛不敢看我。“好了,这次别再乱按了哦!”我帮他们调整完,再三叮嘱道。


我做了几题,又听见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可能是怕我生气,这次外婆小心翼翼地用试探的语气说:“小宝,这个电视好像又出了点问题,你能再教我一下吗?”我几乎有些恼火了,蹭的一下站起来,语气十分不好:“这次又怎么了?你们就不能安安静静地看会儿电视嘛!”外公外婆听了我的话,叹了一口气,站在门口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在一片沉寂之中,我看着他们微微涨红的脸,宛如一道闪电突然从心中劈过——我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对长辈说话的语气吗?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小时候外公外婆一次次耐心地教我写字、一遍遍教我说话的场景。成长中的我越来越聪明,越来越机智了,而他们却越来越年老,越来越“笨”。时光将我灌溉长大,也催出了他们头顶的白发和眼角的皱纹。是啊,我应该对长辈多一点包容和耐心,就像当初他们养育我一样,用尽所有的爱和帮助。


每个人终有一天会变老,会变“笨”,只有爱心和真心才是延缓衰老、延迟变“笨”的最佳药方。我不由自主地走过去,耐心地教起了外公外婆……

指导老师:童利敏





慢慢剥,细细品

宁波市鄞州区下应中心小学505班 钱梦霞


小时候,记忆最深的一幕就是一大家子围着我看我剥鸡蛋。“我们霞霞什么都会!”在奶奶一句傲气的开场白中,表演拉开了序幕。我晃着小短腿,扶着桌腿爬上小板凳,老练地举起两只鸡蛋,左右开弓,“啪啪”两声,碎壳的声音很清脆。“啧啧啧,有模有样啊!”“这奶奶的小帮手太厉害了吧!”称赞声不绝于耳,小小的我用细嫩的手指使劲抠着蛋壳,半天才抠下来一小碎片。“喏喏喏!这娃儿真是聪明,还晓得挑裂缝扒。”叔叔伯伯们弯着腰,耐心等我扒碎片,一片,两片,三片……吱溜,整个蛋白从壳里滑了出来,我连忙用吸盘似的小手牢牢抓住。“哇——成功了!”此刻的喝彩声让我自信到极点,连忙表演剥第二个鸡蛋,还没来得及咬一口,我已被长辈高高举起。掌声、喝彩声已迫不及待地响成一片,我咯咯咯的笑声足以让家人们高兴半天。这幸福的一幕久久难忘。


棒子


“来,帮妈妈开一个大柚子。”剥柚子是我最拿手的,家里的这个任务都是留给我显摆的。我取来小刀,切去柚子两头最厚的皮,这样果肉就露出来了,然后在外皮上纵向划四五刀,就能把整个柚子皮轻松地剥下来了。完整的柚子皮会被妈妈晒成干,或者放在冰箱里做除臭剂,妙用多多。此刻的我感觉自己像个大厨,便撸起袖子继续干。接下去是对柚子肉下手了,我把它切成四五瓣,又横着削掉中间的白膜和籽,最后把这一大瓣的柚子横切成一片片的厚片,摆到水果盘里,这样两手端起一片,像吃西瓜一样可方便了。


大功告成的我未免沾沾自喜,正想叫上奶奶来欣赏一下我的杰作,一转身,突然发现柚子肉上居然多了几枚龙眼肉,原来是妈妈心灵手巧,剥了新鲜桂圆,为女儿的作品画龙点睛。


生活就要这样慢慢剥,细细品,幸福的味道自在其中。


指导老师:王优波




凡人微光

宁波市北仑区柴桥实验小学504班 李欣儿


每当想起这件事情,我的心里总会涌起一股莫名的力量,那是我和妈妈一生的约定。


一天晚上,我正在安静地看书,转头发现妈妈一直凝视着手机屏幕。好奇心驱使我走近一看,屏幕里一张黄色的卡片映入我的眼帘,只见上面写着“遗体捐赠登记卡”一行大字,下面的横线上赫然写着妈妈的名字!


这是什么?妈妈怎么了?震惊、害怕、无助……那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妈妈回过神来,发现了身后的我,她将我轻轻地拉到身边,温柔地问道:“欣儿,你还记得你的理想吗?”“我想成为一名医生,救死扶伤!”妈妈点点头,深情地望着我说:“这是一张遗体捐赠卡,妈妈去世以后会把有用的器官捐献给痛苦等待中的病人,还会将遗体捐赠给医学院,供医学科研和教学,这是妈妈的理想。”


听了妈妈的话,我心里涌出一种难以言表的疼,鼻子一阵酸楚,无法抑制的泪水夺眶而出。我猛地扑进了妈妈的怀里,哭着问:“这是真……真的吗?”妈妈温柔地点点头,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傻丫头,哭什么!这是将来的事情呀!你不会不舍得吧?”“我当然不舍得!”因为我实在无法理解妈妈的这个决定,只觉得这是一种失去,只觉得我的妈妈不完整了,我开始撒泼耍赖起来:“我不要……!”


妈妈微笑着拉拉我的手,示意我坐下,然后耐心地向我介绍什么是器官捐献,会用在哪里……还给我看了网上那些病人因为得到器官捐献而康复的案例。听了妈妈的话,我有些理解了妈妈的决定。抬起头,我分明望见了妈妈的眼里透露着一种超越了生命的爱,我似乎看到了那些病人因被救助而重新燃起了生命之火。


妈妈说,她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许多年前发生的一件事。


那天,妈妈和外公一起驾车远行。车辆拐过一个弯道,一块横在马路中央的巨石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外公猛地一脚踩住了刹车,妈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外公小心地将车停在一旁,接着拿出三角警示牌,以提醒后方来车,然后招呼妈妈下车,一起帮忙移开巨石。可没想到这块巨石的重量超出了外公的想象,他们两个人合力,石头竟然纹丝不动。“要不还是算了吧?就别管这闲事了!”妈妈打起了退堂鼓。可外公却认真地说:“这拐弯处的石头太危险了,如果不挪开石头,后面的车辆来不及躲避,后果将不堪设想。”后来,陆续有许多车经过,那些车主纷纷下车帮忙,大家伙齐心协力,终于把大石头移到了路边。当然,那天外公和妈妈到达目的地的时间也特别晚。妈妈说,这件事一直让她感到羞愧,但她也庆幸自己最终的选择。后来,妈妈跟外公一样,也加入了区里的志愿者组织。


妈妈经常跟我说,“勿以善小而不为”。今天,我终于读懂了这句话。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平凡的,但如果我们心中有爱,眼中有光,那一定是一束爱的微光。那天,外公把这束光传给了妈妈,现在妈妈把这束光传给了我。我也要像妈妈一样,做一个无私的人,加入这个充满爱和温暖的队伍,让这个世界多一束光和爱。


“其实,我早就想把遗体捐赠卡这件事跟你说了,只是怕你太小,不理解,会担心。”“妈妈,我懂了,现在你不用担心了。”我笑着紧紧地抓住了妈妈的手,心想,将来,等妈妈老了,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一定会帮助妈妈完成这个愿望的。


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伟大无私的人,他们默默奉献,心胸宽广,是我们心中最美丽的人。我的妈妈就是这样的人,她用她的凡人微光,给我树立了前行的目标,照亮了我前行的道路。


指导老师:王丽



“英雄”的传承

宁波市实验小学五(3)班 张潇逸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从一个懵懵懂懂的低年级小女孩,变成了落落大方的高年级小学生。这时的我,刚刚开始接触钢笔。


“同学们,下节课请带一支钢笔,我们在课上会用到。”语文老师在课程接近尾声时,布置了这样一项作业。


一回到家我就急切地跟奶奶商量:“奶奶,我们家有没有钢笔?如果买一支的话,我也不知道哪种好,您有什么好建议吗?”奶奶笑了,说:“你等一会儿啊。”说完,她便迈着缓慢的步子走进了房间,过了五六分钟,她找到了一个精致的长盒子,并递给我。我轻轻地打开盒子一看,里面居然是一支钢笔,钢笔的笔杆外壳是灰色的,质感光滑,笔杆中间镶着金边,笔盖上醒目地印着“英雄”两个字,看上去朴素中透着一点高级感。“这是我以前用过的钢笔,现在传给你吧!”“真的吗?”我惊喜地问道。这支钢笔看起来很贵重的样子,奶奶居然舍得送给我。“是啊,给你了。我给你讲讲它的故事吧。”于是,奶奶缓缓地讲述起了这支钢笔的来历。


那是在奶奶上中学的时候,相对于当时的生活水平来说,钢笔并不便宜,两元钱才能买一支。可别小看这两元钱,在当时,大人们每个月的工资只有几十元钱,所以,花两元钱去买钢笔,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于是,奶奶一直没好意思和家里提买钢笔的事,只是在心里有这个想法。后来,奶奶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去做零工来赚买钢笔的钱。那时镇上有个粮管所,一到暑假,各村的农民就要来这里交公粮。所以奶奶就抓住这个机会,在粮管所跑前跑后当起了杂工,完全像一个大人一样卖力干活。这工作可真辛苦啊,一会儿要指引农民放粮食,一会儿要给麻袋打好牢固的结,一会儿又要帮忙把粮食运到仓库,完全没有喘息的工夫。奶奶每天回到家都腰酸腿疼,坐在椅子上都能睡着,可是奶奶一想到赚来的钱可以买到钢笔,也就不觉得那么苦了。一天下来,她可以赚几毛钱,再工作一段时间就可以买钢笔了——这便是奶奶心中一直坚持的信念。


除了打工赚钱,奶奶一有空就帮阿太去山上拾柴火。有时候运气好,眼睛亮一点,还能采到一些草药来卖。虽然草药只能卖几分钱,但奶奶也像捡到宝贝一样开心。


就这样,奶奶坚持劳动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攒的钱也越来越多,终于有一天凑齐了买钢笔的钱。奶奶兴奋极了……


听完奶奶的讲述,我反复地摸着这支钢笔,终于明白奶奶想告诉我的其中深意:其实每一个工作者、劳动者都是英雄。我突然不想把这支笔带到学校了,我要把它收藏好,等日后把这支钢笔的故事告诉我的孩子,再把钢笔传给他。我想,这就是传家宝的意义吧!


指导老师:陈敏



是老师,也是母亲

余姚市马渚镇中心小学六(6)班 魏羽晨


我有两个母亲,一个母亲远走他乡,一个母亲在我心里,事件的源头是一张“红色照片”。


我的爸爸和妈妈在我小时候就分开了。从小,我都是一个人下棋,一个人画画,一个人看电视,生活中只有爸爸的身影。在家里,妈妈的痕迹不多,一次断舍离的整理中,一张红底证件照从一堆杂物里跌落出来,我悄悄把照片保存了起来。这张照片,是爸爸妈妈结婚时候的合影,尺寸很小,还没有我巴掌大。照片上的妈妈笑得很开心,也许,爸爸妈妈结婚的时候是很幸福的吧……


看着妈妈的笑颜,我似乎听到她在对我说:“晨晨吃饭了”“晨晨起床了”“晨晨……”我好想妈妈每天能这样对着我笑。于是,我就把那张“红色照片”偷偷地藏在书包里,从此它就天天陪伴着我,寸步不离。上课时,总感觉它在书包里不安分,想溜出来,可要是被同学看见了,我的秘密就会被发现了。因此每天我都小心翼翼的,时刻担心照片会被同学捡到或是看见。然而,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一天中午,我一如既往地拿起书陶醉其中,同学突然告诉我,丁老师叫我去一下。以我的经验,老师突然叫我,一定没什么好事。可我怎么能不去呢?我很不情愿地走出了教室,紧张得抬不起头来。那时我还是四年级的小孩,不敢直视老师。我低着头被老师带到教室隔壁的空房间里。


空房间里就剩我和丁老师,空气越发安静,因为疑惑紧张,我的耳膜轰轰直响。丁老师好像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她温柔地拉起我的手,轻声问道:“晨晨,能不能把你心中的小秘密告诉老师呢?”莫名的压迫感顿时涌上心头,我的大脑飞速运转,依旧低着头不作声。


突然,丁老师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红色照片”,我顿时愣住了——丁老师是怎么拿到照片的?丁老师仿佛读懂了我的心声,脱口而出:“这是同学扫地时发现的。”我看着这张被我摩挲过上百遍的照片,四年来被我藏在心底的坚强,一下子被击垮了。


我强忍住泪水,为了掩饰内心的真实想法,索性一直低头不语。“这张照片保存很久了吧?”丁老师轻声问道。我埋下头,用力点头回应。“想妈妈了?”丁老师又问道。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沉默了,我心中紧闭的那扇窗,还是被丁老师打开了,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丁老师没有再继续问我,而是一把抱住了我。是的,我想妈妈,每天都想她,我想和其他同学一样,有妈妈接送上学,有妈妈陪伴周末,有妈妈陪着写作业,有妈妈听我分享学校的趣事……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想她。丁老师双手扶住我的肩膀,捧起我的脸,用手抹去我的泪水。


“晨晨,我觉得你很了不起,很勇敢,没有妈妈的陪伴,你的文化课成绩在班级里仍名列前茅,体育、艺术也是非常均衡地在发展,特别争气,不是吗?”我哽咽着点头。“爸爸妈妈一定是做出了很大努力后失败了才选择分开。但两个人对你的爱,丝毫不输其他家长。”丁老师摸着我的头说道,“你大大小小的成长瞬间,爸爸都到场为你助威,妈妈远在他乡,即使没有丁老师的联系方式,也在想办法了解你的情况,还关注你的写作水平是否有进步。爸爸妈妈虽然分开了,但为了你的成长,都尽力给你一个相对稳定的生活环境,他们的付出也很多呀!”


听到这里,一股莫名的能量充满了我腰杆,我挺起腰,抬起头,看着双眼通红的丁老师,原来在我哭的时候,她也没忍住陪着我一起哭了。丁老师的眼神中透露着对我的殷切期待,期待我走出去,期待我勇敢面对。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丁老师温和地说了一句:“孩子,妈妈不在身边,丁老师也可以是妈妈呀!”她的眼神、语气是多么坚定啊!我再次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有了这次经历,我成长了,尽管我们的生活有诸多不完美,我们还是要坚强和乐观,因为总有些人深深地爱着我们。除了父母,老师的爱在我心中就像一对翅膀,陪我飞过思念的山谷,也许不是所有人都能感同身受,但爱我的人永远是我最大的依靠!


指导老师:丁倩倩



外公和他的“无价宝”

余姚市第一实验小学405班 王语琦


外公家有这样一张独特的雕花大床:暗黄的床板,上面雕刻着许多形态各异的花草虫鸟,两条游龙栩栩如生,在云雾间蜿蜒盘旋;几只可爱的松鼠在枝头嬉戏玩耍,四周是几排镂空的雕刻,这让整张床看起来是那样地精美绝伦。它的床板非常结实,就算几个人踩在上面都是没问题的。以前是妈妈和舅舅在上面玩,现在是我和弟弟,我们在上面蹦啊跳啊,玩得可尽兴了。只听见床板吱吱的响声,却没有倒塌的危险。曾经有人出高价向外公买这张床,外公却拒绝了,他常说,这是他的无价宝。


我的外公是一名木匠,听说他小时候非常聪明,学习成绩在班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可惜家里条件有限,他在高二那年辍了学。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外公选择去外地跟着师父学习木工手艺。


外公的师父家离工作的地方很远,每天早晨天还没亮,外公就要起床了。他先帮着师父去田间干农活,然后再步行几公里路来到学习的地方,有时甚至还要挑着将近一百斤的工具赶过去。那时候的师父都很严厉,一开始,他并没有教外公怎么去做,而是让外公在一旁仔细观察,用心领会。外公经常在午休时拿着一块木头出神,思考片刻后又在另一块破木头上不停地刨,反复地尝试,直到把它变得平坦光滑。原来他是在研究师父的手艺呢!


晚上,师兄们个个都骑上自行车回师父家,一会儿便没了影踪,而外公因为没有车,只能一个人摸黑走回去。好不容易走到师父家,大家都已经吃好了晚饭。就这样,外公吃了整整八个月的冷饭,但仍然坚持每天往返十几公里路刻苦学习。看着他坚定努力的样子,师父和师兄们都被他打动了。师父开始手把手地教他本领了,师兄们也很乐意用自行车载他了。外公呢,他丝毫没有松懈,而是更加努力地学习了。日复一日,外公的手不知道起了多少老茧,也不知道被锯子和刨子弄伤了多少次,但他都没有放弃,并且手艺越来越出色了,也时常受到师父的表扬。


几年以后,外公学成归来,他花费了两个月的时间精雕细琢,做成了眼前这张精致的雕花木床。这是他学习木工之后亲手为家里打造的第一件家具。再后来,外公也成了别人的师父,带出了一个又一个手艺高超的徒弟。


由于拥有精湛的技术,外公现在还在为文化古迹的修葺出力呢!河姆渡遗址、天下玉苑、阳明古镇……到处都有他忙碌的身影。可是又有谁知道,这一切的背后饱含着外公多少汗水和辛苦。外公,您知道吗?雕花大床是您的无价宝,而您身上那种勤学苦练、任劳任怨的精神更是我心中的“无价宝”,我为有您这样的外公而感到骄傲!


指导老师:唐波




冬日三部曲

宁波市鄞州区中海实验小学六(5)班 徐若曦


今天气温骤降,大雪已至,我期盼着元旦的来临。每逢冬季,火锅、年糕与大鹅是我们家不变的冬日三部曲。


在飘着雪花的放学路上,我心里念着:今天晚上奶奶会煮火锅吗?一到家,弟弟迎上前来,激动地喊着:“姐姐,今天晚上吃火锅哦!”顿时,我的心里乐开了花,美梦成真的感觉是不言而喻的!


奶奶端着一个大火锅从厨房走出来:“阿囡,快来呀,吃火锅哩!”那个承载了美味的锅里,盛满了丰盛的底料:排骨、虾蛄、大虾……只见奶奶倒入热水,把火锅开关拨到了猛火处,等着熬出鲜美的汤汁。不一会儿,火锅就咕噜咕噜沸腾起来,像一口温泉,冒出一缕缕热腾腾的白气。我不禁想起奶奶常说:“只要火锅满满,人生就不会空虚。”


在妈妈的示意下,我把青菜、玉米放入了火锅里,它们欢快地跳起舞来,在水中翻滚,亲密地拥抱着,仿佛它们也在庆祝火锅时代的来临。我最喜欢鹌鹑蛋,白白的,圆溜溜的,就像一只只可爱的小企鹅,在水里自由泳,时浮时沉。我一口吃下一个,那股鲜咸味儿立即在我口中弥漫开来。鹌鹑蛋很烫,我却舍不得吐掉,奶奶早已凑到我跟前“呼呼”地吹起来。而弟弟瞪大眼睛,不停地笑话我。弟弟说:“今天就好像是我过生日一样热闹。”我说:“今天就好像过年一样热闹。”爷爷奶奶听了,乐呵呵地笑着,嘴里念叨着:“过年啦,过年啦!”


每年十二月,爷爷奶奶都会做年糕来迎接新年。年糕预示着年年高,得个好彩头。爸爸会提前一天把秋天收获的大米放到水缸里浸泡,然后碾成年糕粉,榨干了水分,放到大土灶上蒸熟后,再倒进年糕机。机器的履带上带出了一段一段热乎乎、香喷喷的年糕。我帮奶奶把年糕垒起来,四根一层叠得高高的。弟弟则脱了鞋子在年糕板上蹦来跳去,把年糕压得扁扁的。妈妈赶他,弟弟则灵活地躲来躲去,就是不让她逮着,还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奶奶把新鲜出炉的年糕捏成团,塞满咸菜肉丝或是红豆沙。年糕咸甜可口,我和弟弟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有时,奶奶会在烧大头菜时放进几根年糕,放学后,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我,吃得津津有味。周末,奶奶还经常做苔菜年糕给我们当下午点心。
年糕的香气渐渐淡去,铁锅炖大鹅的浓香扑鼻而来。大年三十,奶奶带我们几个去邻居爷爷家的野外灶头上炖大鹅。那是几块砖头堆成的土灶,上面架着一个大铁锅。灶里的木柴噼里啪啦闪着火花,小火苗噌噌往上蹿。


奶奶从篮子里拎出只大鹅,它全身雪白的羽毛已经被褪去,露着光秃秃的身子。等水沸腾后,整只鹅进了铁锅,奶奶盖上了锅盖。我不停地添柴火,火烧得越来越旺,锅里的吱吱声也越发响了。我们围着铁锅转,“怎么还没有好呀?”弟弟嚷嚷着。过了一会儿,奶奶揭开锅盖,一阵白汽袅袅升起,犹如仙境一般,我们的眼睛模糊了,脖子伸得老长,把脑袋往锅里探,锅太大了,深不见底。


爷爷拿来大叉子,用力一戳,把鹅抬起来,眼看着大鹅就要出锅了,突然大鹅一下又滑进了锅里,溅起了油花。我们纷纷躲开,惊呼:“好险啊!”可香气阵阵飘来,让我们情不自禁地再次靠近它。“好香啊,太香了,流口水了!”妈妈也忍不住说道。鹅炖好后,奶奶来了个手撕鹅肉,将大鹅分给我们吃,那滋味可真不一般!


寒冬腊月里,不变的永远是这三部曲。这翻腾的美食,记录了我们一家子冬日美好的回忆。愿这三部曲一直伴随着我们,年复一年……


指导老师:李晖




中学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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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芍药

宁波市鄞州外国语中学903班 杨怡宁


邻居奶奶不是本地人,在儿子家这边住了一段时间。


奶奶喜欢种花。看见她每天在晨雾中忙碌的身影,我不觉有些奇怪。


奶奶笑着说:“我以前的家在一条老街上,随处都可见到大大小小的花店。我那时啊,每天都要去花店走一遍。”奶奶顿了顿,露出了一股孩子气:“我们那儿还有句老话,今世卖花,来世漂亮。”听到这儿,我也笑了。


奶奶懂得种花,亦懂得赏花,她最爱的是白芍药。白芍药,我也见过几次,不过都是在花店里。


那天放学回家时,我一眼看到了奶奶窗外的芍药。暮色朦胧中,一朵朵白花,隐约如绿波上的白帆,不知驶向何方,那一眼,芍药花便开在了我的心湖之畔。如此的品貌,我也爱上了,这花,从此又多了个人铭记。


于是,我一有空便去看花。


奶奶很欢迎我来,她经常给我做鲜花饼,听到我也喜欢白芍药,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欢喜,宛如余容的手,一点点展开。余容,是芍药的别称,这些全是奶奶告诉我的,她有一本讲花名的小册子,没事的时候,就翻着看看。她住的地方,有一个大院子,种的都是花草树木。她带我来院子里的时候,便会逐个给我介绍。


奶奶每天早起打理这些花,一天也不耽搁,反而越来越勤快了,奶奶爱花,更热爱生活。


日子如水一般缓缓流淌着,花开花落,秋去冬来,奶奶的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了。那些时日,我经常看见奶奶躺在椅子上休息。


奶奶说,她要走了。我不想奶奶走,可奶奶认为,这是每个人生命的必经之路,她已经走到头了,她很幸运。


窗外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花期结束后就坠入尘世泥土。


后来,奶奶走了……


“今天老师留了篇写花的作文,你打算写什么啊?”妈妈问我。


“白芍药。”


我来到书桌前,翻出了那本小册子,这是奶奶送的,在书中的最后一页,用老式的油墨印刻着:芍药,别名余容、离草、将离……


我打开窗,一瞬间,光便涌了进来,风吹动我的发梢和白色纱帘,将花香送到了我面前……


指导老师:葛瑜




故乡的草席

宁波市海曙区古林镇中心初级中学302班 温梦荷


“一草荣千年,万户织席声。”我的故乡是海内外闻名的草席之乡。早在1200多年前,古林镇的草席已作为特产远销外地。周恩来总理曾指名要40条宁波黄古林镇产的“白麻筋”草席作为国礼,赠送给参加日内瓦联合国大会的各国首脑,从此,“黄古林草席”声名鹊起。


春暖花开时节,蔺草生长速度很快,它们像女孩的秀发,在骀荡的春风里飞扬。每到六月份,故乡就万顷绿涛了。到了收割季节,天还没亮,人们就起床了。外公和外婆带着帮工们开始收割一人多高的蔺草。弯腰、割草,直身、甩草,弯腰、放草……同样的动作,重复几千遍几万遍,汗水和笑声在火辣辣的太阳底下编织成曲,丰收的同义词是辛劳。

蔺草要经过多次翻晒才能变成干草。马路边上门前空地甚至是屋顶,到处都是铺开晾晒的蔺草,绿花花的一片。整个六月份,黄古林的每个村庄,似乎找不到别的颜色。


晒好的草还要拣出黄条子。这时候我会和外婆一起,坐在门槛边上细细地挑选。外婆会一边干活一边哼着歌谣:“西乡做席顶有名,十天三市黄古林,花席双草白麻筋,卖来钞票养小孩……”外婆的歌声,苍老深沉。


经过层层工序,才到了编织的环节。编织需要两人配合。两人高的织机,每个部件都非常光滑,巨大的木架子有着斑驳的纹路,在岁月的河流上,它不知浮浮沉沉了多少年。


外婆给织机绷上了白麻筋。织机就像是铺开了一道两米宽的雨帘,又像是铺开了一架巨大的箜篌,外公外婆就是那奏曲的人。


外公在织机正面,往上抬筘,外婆坐在侧面,用一根长长的杆子,把蔺草穿入麻筋的帘子里。外公往下压筘,把草压紧。他们一个穿一个压,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他们配合默契,编出来的草席十分平整。我看着羡慕,于是吵吵嚷嚷也要学。


但是——让我送草,我怎么也穿不进去,让我压筘,那十五斤重的筘子就像山一般沉重。


我很不服气,那筘子在外公的手里看起来十分轻盈,它欺负我!


草席编好了。外公把草席摊开,用布片摩挲着上面的毛刺。我坐在柔软舒适的草席上,欢笑打滚,玩我的布娃娃、小汽车。玩累了,就在凉爽的席子上美美地睡一会儿。


关于草席,外公还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外公说历史上宁波草席还为抗击金兵入侵做出过重要的贡献。据说赵构建立南宋朝廷以后,金兵南犯。当时,留守明州一带的御营前营统制张俊,与副统制刘洪道守于城楼,遣兵掩击,杀伤金兵无数,首战大捷。金兵元帅兀术便带领大队兵将再犯明州。张俊见兀术来势凶猛,便准备于鄞县西乡高桥一带迎战金兵。他骑马实地勘察这一带地形,骑着骑着,突然战马四蹄打滑,四脚朝天,把张俊掀翻在席草地里,弄得浑身泥浆。张俊爬起身来一看,顿时计上心来。他立即召集当地百姓,晓以抗击金兵之大义,动员百姓把家里草席悉数铺到过往大道上。次日,宋军以大队埋伏于高桥下,而以小队在前路迎战金兵。战不几个回合,宋军便循着河边长有青草的小路撤退,金兀术以为可欺,便指挥大队人马追杀过来,不料战马一踏上路上的草席,便马蹄打滑,人仰马翻。后面的骑兵不知前边情况,扬鞭催马而来,也被滑倒在地,自相踩踏。此时,埋伏在桥下、田塍里的宋军和义兵见状,一齐杀出,杀得金兵血流成河,节节败退。自从草席滑倒金兵,打了胜仗以后,宁波人就把席子叫为“滑子”了。


这些年机器编织草席逐渐取代了手工编织。外公外婆家的织机也没声音了。外公去世后,织机更是彻底安静下来。有一次,外婆一边擦着织机上的灰尘一边唠叨:“老手艺淘汰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小一辈人能找到更挣钱的工作,也是好事……”


又是一个星期天。我来到外婆家,郑重地告诉外婆:“外婆,你教我学织草席吧。”


“织草席很累。”


“我不怕。”


“这老手艺已经挣不到钱了。”


“挣不到钱没有关系。”


蔺草,安静地生长在乡野,它是能给人带来慰藉的一种草。在炎炎夏日,它给人们带来了沁凉。它散发出那种天然的幽香,令人感觉亲切。每次闻着蔺草的香气,我都会心生欢喜。如今市场上卖的草席,花样繁多,材质也很多,但是,我却只怀念家乡的蔺草席,或许是因为我是躺在蔺草席上长大的孩子吧。





故里雨纷纷

宁波市北仑区长江中学初三(5)班 严子傲


故雨绵绵,清明的雨丝,将断未断,隐隐连着泛泛思念。


我有一瓶存了三年的雨。奶奶偏爱的,清明时节下的雨。


下了雨,最好的是春天的雨,有一种柔婉的暖。有谚语“清明前后,种瓜点豆”。每逢春雨,特别是清明时节的小雨,奶奶都会披蓑戴笠地下田看看,确保田里的庄稼能被滋润得绿油油的。“四月那个金雨点儿哎,苗苗们快来喝水哎,娃娃们快快长高哎!”奶奶就在小雨不断溅着水花的洼坑边唱着。小小的歌谣,短短音律,在雨声中轻轻浅浅地回荡,声声慢,让跟在奶奶身后的我也不禁跟着哼上几句。


每年临近清明的那几日,奶奶就开始做青团了。市面上的青团花花绿绿,奶奶不准我们买,吃的青团必得是她亲手做的。有别人家摘的艾草,有时也自己摘,挑去杂质,就放在边上晾着。等到细雨洒湿尘埃,斜风一圈一圈地拂过青砖的时候,奶奶会在门口放几口大瓶子。朦胧的雨丝飘进瓶子,有时只装了个瓶底,有时也装个半瓶。我起先并不知这些瓶装的雨水有什么用处,直到奶奶把它们带进厨房,将艾草浸入其中。这样的加工工序很难讲是否卫生。我本想劝阻,但看到奶奶一遍又一遍地清洗艾叶,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不知道是不是多数老一辈人的共性,穷苦惯了,能省则省。奶奶常年预备了几个大瓶子,用来装雨。烧水用雨,洗衣洗碗也用雨。清明的雨,像远山连绵不断,像轻烟飘飘袅袅,像玉石光亮净澈。雨下得多,奶奶甚是喜欢,也许这个月又可以省下一笔昂贵的水费,也许庄稼又能长得喜人。


记忆里,奶奶在清明这天是多愁善感的。她跟我讲,往回倒个多少年,家里条件不好,困顿得连一双鞋都舍不得买。那时候通往外处就一条泥路,随处可见烂漫的山花和葱茏的杂草。可要是下了雨,那就遭罪了,一不小心便会摔跟头。光着脚走则容易硌疼脚心,被倒伏的草木枝叶划伤。走得久了,裹满泥的脚趾会发痛,像要掉下来似的。一次,有个邻居送了奶奶一双草鞋。这分恩情,让她记了一辈子。奶奶说田里的庄稼,哪怕是野草闲花,也会记得雨的滋润之恩。


故乡的清明,雨一停一停的,但下得连绵。天是青的,水是青的。雨里闪着的十里春光,也是青青的,还分着层次,浓淡皆有,远近不同,影影绰绰,次第流转。


经雨水浸泡过的艾草,还得用沸水煮一煮。用的依旧是瓶装的雨水。一同倒入锅里的,仿佛还有愁情与生机。艾草焯熟后,奶奶会用洗净的铁勺捞起,用洗净的刀切碎。那时,空气里便有了草木的甜香,丝丝缕缕的。细细一闻也有雨的味道。但无法具体言说是什么,只是闻着很干净,有些清新悠远,也很温暖,像奶奶陪在身旁。碎艾草和着糯米粉和温热的雨水,经由粗糙的大手不断揉搓,最后往里填入豆沙或者其他的馅料,再经蒸制,便可以供一家人享用了。


可惜再也吃不到这样好的青团了。


那一年,奶奶走得太匆忙,连门外的瓶子也未来得及收回。


窗外那些夹着闲愁的点点雨滴倒是一如往常地到来。瓶子里添了新雨,越积越多。不多久,便又有了满满的一整瓶。


此后的每年清明,细雨纷纷扬扬的时候,我都会想起奶奶留下的这瓶雨。里面装着的雨声,细细长长,淅淅沥沥,连带着还有故乡的清明——微倾的雨点,珠连丝结,挡了远光的视线。而那雨中走来的,是一身晴朗与祥和的奶奶。


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雨。


指导老师:王静娜




梅山的雨

宁波科学中学初二(5)班 叶永祺


梅山是一座很小很小的岛,傍着汪洋的海。雨水是岛上的常客。


上幼儿园那阵子,每次细细的雨丝儿坠到水泥路上,我就会坐在自家手机店门口的竹椅上,静静地看着外面。那种微微的清爽真是棒极了。雨天客人少,这使我感到高兴——爷爷会多多陪我,不必忙于看顾生意。可我的欢喜仅限于小雨,大了便让我觉得惊悚。等到雷声隆隆,抑或是雨水从店前的斜坡上滑行下来,我会立马离开竹椅,转身冲过门口的帘子,投向大人的怀抱。


梅山的雨,和其他地方倒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但因为经常有雾气尾随其后,质感上总有点朦朦胧胧的。有次真是一场很大的雨雾,灰蒙蒙的,到处弥漫着。几分钟内,店门口的柳树就消失不见,远处的红绿灯的亮光也被稀释近尽。我从楼上飞跑下来,很兴奋,因为妈妈来了。我一个劲儿往坡上冲,一边四处张望,不停地叫着“妈妈”。等听到回应,更加迫不及待,直至一脚蹬空,我从湿滑的坡上面滚下来,被迫沾了一嘴脏水,头发与不少青苔亲密接触,像是打了一层黏糊糊的蜡。


后来手机店不知什么原因转让了出去,我们搬进了一条小巷,门前不再是原先那样面朝大街的开阔。


小巷里屋子的外墙都是闪亮亮的,于是雨天别有风采——整条道都反射着些别致的光。要是小道也是这类建筑材料做的就好了,雨水打在上面就该像条宝石路。这些时日较原先有趣得多。屋顶有大平台、荷花池,小院被围墙围着,如此,雨水离我更近了。若是下雨了,它们便滴在我的脚旁。我在檐下坐着,还是以前那把椅子,厨房门旁,正好可以瞥见对面屋里写字的爷爷。不过两盆铁树太舒展了,不偏不倚挡住了悬挂在窗旁的鸟笼,让我看不见里面蹦跳的八哥。雨水徐徐地落着,生活很慢,让人心情舒畅。


后来,爷爷抱来了一只小狗,一只花色的长毛的狗。晴日我会跑到发小家去玩,雨天就不再出门,有小狗伴着我。可它也惨,在一个大雨天被面包车撞飞几米,定格在了巷外便利店的垃圾桶前。雨一直很大,我先是傻傻愣着,待追进雨里时,眼泪已经滚出来了,两肩也哆嗦着。


等到逐渐摸清楚“新家”的里里外外,我就随父母去了慈溪,那里和梅山大相径庭,秀气得不行,我只能这么说。


后来便几乎是数月才有机会回来一次,很少碰上雨天。渐渐地,院中的铁树有了花,不太艳丽的橙,顶上的鸟笼的银白色漆面脱落了不少,多了许多斑斑的锈蚀,八哥变得不爱叫,我也由每次离开家时紧贴奶奶肚子的小屁孩变得坚强,不再哭了。不过梅山的雨依旧是会下的,如几年前一样,它们会滴到檐下的竹椅旁。


老屋变了样,梅山的雨也变了样,我再也没有去刻意看过雨,直到那里要拆迁了,直到房子轰然倒塌,我对它的记忆,似乎也就此停滞、封存了……


指导老师:岳德云




家乡的板凳龙

宁波市第七中学109班 陈韬涵


提起我对老家浦江的记忆,印象最深的就数家乡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板凳龙了。


相传,在很久以前,浦江遇上了前所未有的干旱:井干了,河枯了。人们想尽一切办法祈求上天,可是毫无动静。这时候,东海的一条水龙不忍心人们受灾,便私自下了一场大雨,却因违背天规而被杀。人们含泪将水龙放在板凳上,将它轻轻抬起,在大街小巷游行,好像它还活着一样,板凳龙的习俗由此产生。从此以后,浦江人每年正月都会舞板凳龙,祈求在新的一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每年的年底,浦江农村里家家户户就开始扎板凳龙:板凳为座,竹篾为骨,皮纸为肤,喷上明矾,画上彩绘,缠上红布,经过隆重的迎请仪式之后,就可以出灯舞龙了。平日,每家保管一节,舞龙的时候再连成一条长龙。正月初六七,拜完年、走完亲戚,大家就开始舞龙闹元宵了。各家要出一个精壮小伙子,没有小伙子的,健壮的女孩子也行。大家把各自保管的一节板凳龙凑到一起,连接起来,变成了一条有几十节甚至上百节长的板凳龙。哪个村的板凳龙越长,说明这个村的人丁越兴旺,越团结。板凳龙队伍声势浩荡,前有仪仗队开路,后有什锦班压阵,铳声阵阵,龙虎旗上下飞舞,好不热闹。


浦江还是中国书画之乡,几乎人人都能画上一笔,体现在板凳龙上自然也少不了花鸟虫鱼、才子佳人、英雄故事等内容的中国画。到了晚上,点上蜡烛,流光溢彩,一夜鱼龙舞,令人赏心悦目。所以老家人从小娃娃到满头白发的老人,一说到板凳龙都情不自禁、眉飞色舞,板凳龙饱含着他们最浓烈的乡愁乡思!


我生在宁波,但是在我户口本的籍贯这一栏上却写着浙江浦江。我既不会讲宁波话也不会讲浦江话,我很困惑自己到底算宁波人还是浦江人。这算不算我们这一代人的“乡愁”?


每年春节,爸爸都会带我回老家给爷爷奶奶拜年,自然是少不了去看板凳龙。


有一次,我们跑了老远的路,到了一个农村的晒谷场上。晒谷场北面有个戏台,我们爬了上去,占据了最好的看灯位置。等了好久,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来了来了!”我急忙探身向一侧望去。什么也没有看到,仔细一听,却隐隐有阵阵锣鼓的声音。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广场的拐角处出现了一个由许多人簇拥着的巨大龙头。


终于来了!一条长龙缓缓绕进广场。起先它只是慢步行进,等整条龙盘进小小的广场,仪仗队的鼓点开始变化了:火铳齐鸣,锣鼓催动,整条龙仿佛活过来一样,盘旋飞舞、上下翻腾,舞龙的人将手中的板凳扛到肩上,手推握杆,甩开两腿,齐声呐喊着,开始快速向前奔跑。板凳龙盘起的圈子越来越快,越扩越大,几乎要压到看的人;看的人犹如黑色的潮水,惊呼着向外围迅速后退,人潮一浪接着一浪,真好似蛟龙蹈海!舞龙队伍里个子矮的人,脚步跟不上,已经被两端的高个子抬离地面,挂在凳板上,引得一片哄笑,好不尴尬!龙尾是速度最快、最危险的地方,管龙尾的人是最勇敢的小伙子,几乎整个人都快飞起来,被甩出去,引来观众阵阵喝彩。


我三岁的小妹妹这时候已经骑到爸爸肩上,小手一会儿指指这儿,一会儿指指那儿,小脸蛋激动得红扑扑的。


舞过三遍,夜色转深,板凳龙又缓慢下来,徐徐离开广场,走街串巷去了。龙尾后面还跟着许多依依不舍的小孩子,板凳龙看得多了,他们一点也不怕烟火和鞭炮了,孩子们的欢笑声冲破了夜的宁静。


板凳龙泛黄的灯火随着游行队伍的行进,陆续在村落小镇里飘散开来,仿佛在欢迎游子回家,那种暖暖的颜色也冲淡了我关于自己身份的困惑,不管是浦江还是宁波,心向往之处就是我最温暖的、最可爱的家……


指导老师:钱思园




父亲的鼾声

宁波联合实验中学初二(5)班 彭雅欣


一直以来,父亲总是鼾声不断,令我心烦意乱。


那鼾声,先是如柔风细雨般,接着从口鼻处悄悄涌出了呼噜呼噜的鼾声,此时,用被子蒙住头还能把这些鼾声“拒之门外”,然而这鼾声一点点儿展现出它的真正实力,不久,便宛如阵阵松涛,气壮山河,到了高潮又猛地一提,父亲略胖的身躯随之微颤,令脆弱的床板也禁不住抖了抖。不知何时,如雷的鼾声又戛然而止,让人心口一紧……长此以往的“轰炸”,说真的,我都有些神经衰弱了。


我只得起身,使劲推推父亲,可是他总是翻个身,继续呼呼大睡,鼾声也随即响起。我也曾试图捏捏父亲的鼻子,或是按住他的嘴,哪怕无情地抽掉他的枕头也无济于事。我只好捂住耳朵,焦灼地等待天亮,心中无数次地抱怨这可恶的鼾声。


小升初时,学习压力陡然剧增,我经常要学习到深夜,父亲每个晚上也陪着我挑灯夜读。一天深夜,我终于合上了练习册,起身去给自己倒一杯热水,这才发现父亲竟窝在沙发上打瞌睡。近一米八大个子的父亲蜷在沙发上,只盖了一床薄薄的毛毯。我赶忙让他回房间休息,他却连说自己还不困,可以继续陪我备考。最终在我的再三劝说下,他才回房睡去。


咦?刚刚父亲睡觉时竟没有打鼾?!甚至连细小的辗转反侧声也没有被我的敏锐耳朵捕捉到!惊奇之余,内心还浮现出一丝小确幸,并天真地以为父亲打鼾的毛病总算好了。此后的许多天里,父亲都安静极了,往日如机器轰鸣般的鼾声再也听不到了,哈哈,耳根清净了,我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可是好景不长,小升初考试一结束,父亲又鼾声依旧,而且变本加厉,即使隔着两堵厚厚的墙,他跌宕起伏的鼾声依旧能清楚地传到我的耳中,“如雷贯耳”“直击心灵”“痛彻心扉”……那一阵又一阵的鼾声好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时而细若蚊蝇,时而高亢,宛如惊涛骇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一般摧残着我的耳朵……哪怕学鸵鸟把脑袋一股脑塞到被子里,也敌不过父亲那威力无敌的鼾声。


那个暑假,我们一家自驾回老家看望亲戚。在家乡的那段时间,我们天天住在宾馆里,因为房间紧张,我们一行四人只能挤在一个房间。天哪,这就意味着父亲的鼾声又会在深夜的房间里全景混响,我再也睡不了安稳觉了,我不由得叹息起来。


第二天,父亲看着我那一双熊猫眼,久久说不出话来。


晚上休息时,父亲还坐在沙发上,迟迟不肯睡。


“爸,你怎么还不睡?”


“白天睡多了,这会儿还睡不着。”父亲一边回应着我,一边揉揉酸涩无神的眼睛,连打了几个大哈欠,几滴泪都被憋出眼眶,湿漉漉地挂在眼睫毛上。


“就算睡不着,也去床上休息嘛。”


凌晨时分,在睡眼惺忪中,我隐隐约约看到隔壁床的父亲还没有入睡。


“爸,你怎么还不睡啊?”


“我怕呼噜声吵着你,你先睡,我少睡一会儿也不要紧。”


我心里咯噔一下,好似一股小小的电流直击心灵,又仿若汹涌的潮水冲击全身,几点冰凉在眼眶中打转……


原来父亲一直在熬着!


思绪瞬间回到那年无数个挑灯苦读的日日夜夜,在那无数个漫漫长夜里,父亲也是这样熬过来的吗?多少个瞬间,我只是一味地想让这惹人烦的鼾声消失,却从未细想过这一声声的鼾声中,夹杂着父亲每天多少辛劳,多少辛酸。


“爸,你快睡吧。你快睡吧……”


夜更深了,月光悄然洒进屋内,和着均匀的呼吸声,父亲那熟悉无比的鼾声再次响起。这次我没有反感,而是感到莫名地踏实、心安与温暖,此刻觉得那鼾声,像极了父亲曾给我哼唱过的摇篮曲……


指导老师:陈孟菊




宁波市鄞州区宋诏桥中学初三(18)班 陈桥


走进外婆家的小院,喊了几声“外婆”均无人应答,外婆果然又不在屋子里。我早已习惯,轻车熟路地来到后院的蚕房。


初秋的空气里浸染着些许凉意,阳光穿透窗户,洒下细碎的光芒,使得房子里显得并没那么清冷。蚕房内,白白嫩嫩的蚕儿密密麻麻地蠕动在翠绿的桑叶上,给秋季平添了几分盎然生机。一位老太太正手捧桑叶站在屋子中央,她头发花白,但面色红润,额角挂着几滴汗珠,正小心翼翼地摆弄着桑叶。她就是我的外婆。我走上前去,心疼地帮外婆擦去额上的汗珠:“外婆,养蚕这么辛苦,你年纪大了,还是别养了!”“那怎么行!何况这是今年最后一批蚕了。”外婆回答着,带着几分恋恋不舍。外婆爱蚕,是我自小就知道的,她退休以后,更加精心照料她的蚕儿。我实在想不明白,这小小的蚕到底有什么魅力。


一个星期后,我再次来到外婆家,一如既往地来到蚕房,外婆却并不在那里。蚕已经开始结茧,它们一个个旁若无人地忙碌着。有些蚕已经把自己包裹进了雪白的蚕茧中;有些蚕还在不知疲倦地绕着自己的身子一圈又一圈不停地吐着丝。没找到外婆,我径直往外婆家的客厅走去。一走进客厅,便见四五个孩子伏在书桌上写着作业,外婆的脸上挂着微笑,正耐心地给其中一个孩子讲解着题目。眼前温馨的一幕温暖了微凉的秋天。我静静地看着,外婆招呼我在一旁坐下一起写作业。直到夜幕降临,孩子们完成了作业后才纷纷回各自的家去。外婆告诉我,那些孩子的父母都去外面打工了,家里老人文化不高,辅导不了作业,所以把他们都送到了外婆这里。


外婆以前是老师。那时候,村里的学校缺老师,外婆一个人既教数学又教语文,兢兢业业几十年。她教书育人,栽桃种李,却从未想过回报。她待学生温和耐心,不厌其烦,不断地向他们传递着温暖和爱。退休以后,她依然没有闲着,继续发着光、散着热,把温暖和知识播撒给那些留守的孩子。


“看到那些蚕了吗?它们都结茧了。每一代蚕都是这样,一生要经历四次蜕变,最后吐丝结茧。它们吃掉一些桑叶,就感激地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出来,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蚕茧,却可以加工成衣服、被子,不知道给多少人带去了温暖!”灯光下,外婆的笑容看起来格外柔和,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温暖的光芒。我恍然,原来,这就是外婆爱蚕的原因。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世人不知,不只是春蚕,还有夏蚕、秋蚕,每一代蚕,都无私地向这个世界贡献着自己的一切,外婆亦如是。在茫茫人海中,外婆没有出众的外貌,也没有横溢的才华,她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可就是因为有了像她那样的一个又一个的普通人,默默地吐着自己一生的丝,贡献着自己微薄的力量,才让这个世界变得如此温暖,如此充满希望!悠悠历史长河中,外婆也许留不下一丝痕迹,但我知道,她带给她的学生和我的,有知识、有光亮,更有温暖这个世界的爱与力量。


最后一只蚕悄悄钻进蚕茧里,等待破茧成蝶。


指导老师:鲍娇琼




父亲离开的日子

余姚市河姆渡镇初级中学903班 黄茂菁


那年我12岁,小学还没毕业。


天有不测风云。一天早晨,父亲突然感觉肚子疼痛难忍,于是母亲就陪他去了医院。放学后,父母还没回家,我不知道父亲到底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像往常一样打扫卫生,做好了饭菜。父母不在家,我心里空空的。后来,我才知道这次“突然”并不突然。


原来父亲肚子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一直强撑着。这次父亲疼得实在受不了,才去了医院。检查后,父亲就住院了。周日下午,姐姐也要回学校了。平时姐姐住校,只有每个星期的周五晚上她才回家。我生性胆小,周日至周四的晚上,我基本在十点以后才能迷迷糊糊地睡着。每次躺下,一闭上眼,就感觉有怪物在盯着自己看,吓得我赶紧睁开眼,直到眼皮打架才睡着。因为住的是老房子,所以有时候风吹雨打瓦片的声音,也会让我感到恐怖。有一次我梦见家里进了小偷,我东躲西藏,最终还是被小偷找到了,我惊恐地大叫着醒来……醒来时,满头大汗,打开灯,紧张地环顾四周,久久不敢入睡。我还下床查看家中有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门锁好了没有。


父母不在家,我心里不安,几乎夜夜失眠。吃饭、洗衣服什么的,都由我自己解决。这样我独自生活了一个多星期。突然有一天晚上,姑姑对我说,下星期别去上学了。第二天一早,姑姑带着我和姐姐一起去了医院。我呆呆地倚靠在重症监护室的墙边,所有人都等待着医生汇报情况。好在医生告诉我们,父亲目前状态良好。于是所有人都大呼了一口气。就这样,我在医院里待了四五天,陪着父亲。母亲在那段时间里忙得不可开交,我发现她苍老了许多。


等我回学校时,因为请假的缘故,老师也知道了我家里的情况。语文老师似乎很担心我的饮食,于是从家里拿来一些菜让我带回家吃。我很难为情,不知道该怎么去感激她,想说一句谢谢,可由于性格内向,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焦虑、担心、自责,一连串的情绪反复徘徊。病房里,父亲瘦弱的样子和母亲苍老的面容,不时地出现在我的眼前。我不知道一个十二岁的少年面临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我能做的只有好好学习。放学路上,我会尽量走得慢一些,因为我知道即使我走得快一些,回到家,也只有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有一天晚上,夜出奇地静,我躺在床上发呆,似乎没有像以前那样害怕了。我把头倚在手上,渐渐入睡了。凌晨五点多时,我醒了,我觉得这一夜的睡眠质量出奇地高,我有一种婴儿般被无微不至关爱的感觉。可让我奇怪的是,隔壁的姑丈在这个点应该早就去上班了,他为什么在楼梯上走来走去呢?因为两家住的是紧挨着的老房子,所以声音比较明显。又过了半小时,我起床了,一开门,姑丈就走了进来,他声音低沉地对我说,今天别去上学。他语气很平静,但表情很沉重,我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随后,姑丈就带着我和姐姐坐飞机回老家。那是我第一次坐飞机,全程我只感觉耳朵快炸了。姑丈问我:“知道为什么回老家吧?”我点了点头,使劲忍住了眼泪。这时的我,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作“哽咽”。


父亲最终离开了我,离开了我们这个家。父亲曾是我们全家的依靠哇!失去了父亲,家里就像天塌下来了似的,可我是这个家中唯一的男子,不得不从一个小学生转变为家中的顶梁柱。我告诉悲伤至极的母亲,父亲走了,还有我。


生命的逝去如流沙,无力可挡。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所有人都很难受。我几次梦中惊醒,泪痕挂在眼角。父亲真的离开了我们吗?我多么希望父亲的离去,只是去了某个地方暂作休息。每次想到父亲,眼泪就不听使唤地模糊了双眼。而我也明白,失去父亲以后,我只能靠回忆再与父亲相处了。父亲的离去,让我渐渐变得坚强起来。


母亲本来还很年轻,自从父亲住院后,她的头发一下子变得花白。我们家是种茭白的,农民靠天吃饭,在母亲照顾我父亲的那段时间里,茭白几乎荒废掉了。父亲住院治病花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而母亲既要照顾父亲,又要为这个家的生计发愁。那时,我还不曾深切体会到母亲的辛酸和苦楚。


父亲走了,慢慢地,我也强迫着自己长大了!从此,水田里多了一个瘦小的身影。


指导老师:潘建峰




鱼灯里的老街故事

象山县塔山中学807班 陈沐阳


清代陈秉元有诗云:“人家住在潮烟里,万里涛声到枕边。”我的童年是在石浦老街度过的。这是一条安静而朴素的街道。老街长约200米,青石板、灯笼、木雕窗……以木板为墙的街面房,与小巷里砖瓦墙的民居相映成趣。阳光从黑瓦的缝隙里倾泻下来,细细碎碎,漾在掉了漆的木门上,将褪色的福字染上一层金黄。路是青石板铺成的,时间一久便生了青苔,这自然的绿色灵活地蔓延开来,问候着每一个匆匆而过或缓缓而行的人。时光和海风渗入老街的每一个角落,在极具质感的灰色古朴中记录着无数的故事和传奇。


小时候,老街里多是留守的老人和孩子,年轻一代都外出闯荡去了。我和小伙伴们最爱去的是街头的一间老屋,那房檐下依次排挂的鱼灯总是深深吸引着我们。老屋里有位做鱼灯的老人,我们常挤挤挨挨地围在他身边,看他灵巧地将竹条穿连、固定、粘合,制成鱼骨架,在骨架上糊上一层薄且半透明的纸,接着用蘸了颜料的刷子挥舞几下,鱼体那自然的色调便显现了出来,再勾勒纹理,贴上眼睛,一条活灵活现的鱼灯就制成了。每逢过年,街上家家户户的大门都会挂上老爷爷做的鱼灯,大家共同祈祷来年能够风调雨顺、渔业盛收、国泰民安!这是渔乡鱼灯的传统美好寓意,也是老街乡民的美好愿景。


几年后,当我再次来到这间老屋,访主人而不遇。刚出屋子,就望见不远处的房檐下,一盏盏鱼灯在风中翩翩起舞。我走过去,看到一群人围着正在做鱼灯的老爷爷,他们专注地看着,就如小时候的我们。等老爷爷忙完手中的活儿,我便随他回了老屋。房子还是记忆中的外观,但显然已精心修整过。老爷爷告诉我,儿子儿媳辞去了外地的工作,回乡后把老屋改造成了渔文化特色民宿,围着的这群人都是慕名前来的游客。不只他们一家,在乡村振兴战略的推动和政策扶持下,本地很多年轻人陆续回乡创业。老街上民宿、传统手工艺品坊、土特产店、风味小吃铺遍地都是。渔乡的历史文化和老街的风土人情吸引着许多游客前来驻足打卡。


石浦在每年的九月十六日都会举办大型的中国开渔节,在这样隆重的节日里,挂鱼灯和舞鱼灯是必不可少的活动项目,在活动中会看到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鱼灯。石浦的渔民,世代耕海牧鱼,鱼灯大多是渔民自己亲手制作而成,如黄鱼灯、鳗鱼灯、鲳鱼灯、马鲛鱼灯、带鱼灯、目鱼灯等,多达数十种。当夜幕降临,街上的鱼灯全都亮了:黄鱼随风轻摆着尾鳍,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来往的人群;鲤鱼大张着嘴,高昂着脑袋神气地打量着温暖的街巷;鲳鱼们相互依偎着说悄悄话,偶有一个被风吹得离了群,也很快会被拉回来……老街流光溢彩,焕发出勃勃生机。


几乎每个游客离开时都会带上一盏鱼灯,不仅是为了保存这分与渔港老街邂逅的美好,更是要将这分美好带到四面八方。老街一如既往地守护着往日烟火,又在历史与现代的交融中,勇做新时代的弄潮儿。老街乡民满怀期盼,在新时代里诉说新故事,创造新传奇,一起奔赴共同富裕的美好梦想。


指导老师:姚佳怡



冬日的怀念

宁波市正始中学103班 段宇涵


记忆里,外婆总是很爱我。

小时候,我偶然尝过一口她用来滋补身体的冰糖雪梨汤,便天天吵着要喝。现在想来是十分不应该的——当时家里的境况并不好,而雪梨又并非当季水果,自是较贵。然而外婆还是尽她所能去满足我无理的要求,每天都耐心地、细致地为我熬好一碗冰糖雪梨汤。直到有一天我喝腻了,许是恶作剧,许是为了些别的什么……我趁外婆不注意,偷偷倒掉了冰糖雪梨汤,倒在了花盆里。


也是那天,我偶然在晚上打开外婆常用的保温杯,闻到一股淡淡的梨香。向里看去,原来外婆舍不得买两个梨子,就用了我那个梨子削下的皮泡水喝。


长大了些,我满怀愧疚地问起那件事,外婆笑着抚摸着我的头发,说她早就不记得了。她总是这般轻描淡写地宽恕我的过错。


外婆有个小钱袋,里头总装着厚厚一沓的零钱,多为一元或五角。钱袋很旧,被无数个塑料袋包裹着。每当她颤悠悠地打开时,总会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那是我儿时最渴望听见的声音。外婆会用这些皱巴巴的、被她清点过无数次的纸币为我买上一点儿零嘴,像是一元一包的薯片、五角一瓶的汽水,老家村庄小店有卖的,我大都尝过。


后来我去了他乡念书,少有机会回去看外婆。几年后的相逢,我闻到外婆身上散发着一股药香,问起时才得知她的身子越发衰老,稍有劳累就腰肢痹痛,全靠常年贴膏药撑着。再也跳不了广场舞了的她,在空闲时偶尔会坐在院子里,看着远方,什么也不说。那天我未曾问她在想什么,后来就再也无法得知了。


在老家待的那几天,她买了一大堆我小时候爱吃的糕点。糕点铺在小镇的街上,她不会坐公交车,走过去要费不少工夫。可她还是去了。回来时,她指着那些用廉价蜂蜜烤的小蛋糕,温和地,甚至是带了些乞求的语气,问我要不要吃一个。我其实早已不爱吃这些了,但在她希冀的目光中,我还是拿了一个,和着水,小口小口地咽。


走的那天,我收拾好行李,便跟她告别。她轻轻地抱了抱我,却没有如往常那样说下次再来,只是沉默。我忽然发觉她瘦了很多。我走出院子,她养的狗跑过来,轻轻咬住了我的裤管。我顿了顿,弯下腰摸了摸它的头,随后竟像个逃兵似的跑去了车上。


我回到了那个多雨的不属于我的城市中继续学习。在繁忙的生活中,我偶尔会想起她,想起她温暖的笑,那个种满了花的小院,小狗背上的黄毛,还有她炒的一手美味的江西小菜。我想起这些,被课业压得烦闷的心情就轻快了许多。抽屉里收着她亲手为我织就的平安扣,一针一线尽显关爱。有时候我特别想她,恨不得立刻回去。但总有声音告诉我,外婆会一直在那个小院子里等我回去,不会离开。


再见面时,外婆已经肿瘤晚期,形容枯槁,手臂细得像干瘪的树枝,外面包着一层棕褐色的薄皮,干皱得没一点水分。她用温柔的眼神望着我,竭力对我投以一个久违的笑容。可不知为何,金黄色的阳光照在白净的病床上,让我有种好似不能呼吸的窒息感。


往后的日子,外婆在病痛的折磨下整天昏昏沉沉的,偶有清醒的时候,也只是颤抖着抚摸着我的手,嘴里低低地唤着。我听不清,只注意到她的眼睛很浑浊,像不会流动的水。可尽管如此,她仍会努力起身,看看那些儿女们新买来的鲜花。她爱花,这我们是知道的,也总会定期更换。我经常看见她一个人长久地注视着那些花,一言不发。她舍不得这个世界呢。


在医院陪护的那些日子总是像梦一般。在潜意识里,我一直无法接受她病重的事实。后来,在一个细雨连绵的春天,她再也没能醒来。很可惜,明明再等几天,她最爱的玉兰花就开了。可她等不及。


外婆走之后,她原先养着的那只小黄狗被送给一个亲戚。偶尔我会去看看它,但次数很少。不久前我回外婆的小院,那里的花都枯萎了,花架角落里织着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我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她。这个小气的老太太,一次也没来过我梦里——在世时她总说梦到死人不吉利。她非常迷信这些东西。可是我很想她,很想很想。


后来我去了普陀山,去拜南海观音。我不信这些,可那个固执的老太太信。我随着人潮,坚定又缓慢地走完了九十九级阶梯。在观音慈悲的笑容下,我双手合十,虔诚地行礼,闭上眼睛的瞬间,突然想起了那块蜂蜜蛋糕。


良久,我起身,极重的眩晕感袭来,站立不稳。旁边一个面善的阿姨及时地扶住了我,还问我求了些什么。我微微地怔住了。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没说话。


求了什么呢,我也不知道。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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