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6-13
这是一个明媚而不炙热的季节
阳光柔和,天空湛蓝
一切都像被轻轻染上了
淡淡的金色
月度美文又双叒叕上线啦
编辑们从2024年5月丛书中
挑选了17篇优秀美文
发表在宁波智慧教育平台
每一篇都堪称范文
可收藏可参考,一起来看

那床特殊的被子
●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中心小学306班 邱钰轩
那趟出游去了哪些景点我已经忘了,但旅途中的温暖却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
“不可以”这句看似冷冰冰的话,在特殊情境下却充满了无尽的温暖。直到今天我还会想起那段旅程里让我感到温暖的时光。
那年冬天,我们一家人去北方旅游,可晚上,车子却在半路熄了火。看着车窗外的一簇簇雪花,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我抱住爸爸,缩了缩脖子说:“好冷!”爸爸摸了摸我的头,把外套脱下来轻轻地披在了我的身上。刹那间,我感到一阵温暖,可看看衣着单薄的爸爸,我不禁担心道:“这么冷的天气,你怎么能把衣服脱给我呢?我把衣服还给你!”“不可以,你还小,怕冷。”爸爸边说边搓起手来。
大雪还在下,我们一家人打算在车里将就着度过一夜。可能因为白天过于劳累,没一会儿,就传来了爸爸的呼噜声,这时我看见妈妈轻手轻脚地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盖在了爸爸的身上。我小声对妈妈说:“这样你会冻坏的。”妈妈看了看爸爸,压低声音说:“小声点儿,爸爸睡着了容易着凉,我睡不着,也不怕冷。”可我分明看到妈妈蜷缩起了身子。这时,爸爸被我们的说话声惊醒了。他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衣着单薄的妈妈,一把将妈妈揽进怀里。
爸爸紧紧地抱着妈妈,像是要把全身的温度都“传送”给妈妈似的。妈妈露出笑容,说道:“放心吧,我不冷。”“我们来做一床被子一起盖吧。”爸爸突然说道。于是爸爸把自己的外套、妈妈的外套,还有我的外套用扣子连在一起,就这样,一床“被子”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爸爸和妈妈把我夹在中间,我们三个人一起缩进这床“被子”里。说来也怪,簇拥在“被子”里的我竟然不觉得冷了,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上都被温暖包裹着。
那一晚,雪下了半宿,我们一家人却一点儿都感觉不到寒冷。我们在“被子”里用体温温暖着彼此,车里充满了浓浓的暖意。
每当回忆起那一趟让我邂逅温暖的旅程,我都会想起那晚一家人相亲相爱的场景。
指导老师:吴红波
泥巴大战
●宁波市鄞州区东南小学教育集团海晏路校区三(7)班 应雨希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和姑姑还有妈妈一同前往奶奶家后面的农田,体验了一场泥巴的奇妙之旅。望着那片充满魅力的泥巴地,我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转身看向姑姑,她却显得有些犹豫。我撒娇道:“姑姑,我们穿上雨衣,泥巴就不会粘在衣服上了,您就陪我一起玩吧!”在我的软磨硬泡下,姑姑终于点了点头。
我们兴奋地投向泥巴的怀抱,我仿佛回到了幼年时光。我与姑姑还有妈妈齐心协力,用泥巴筑起了一道坚固的城墙。我们还制作了各种“武器”:大炮弹、小炮弹、烟幕弹和突击弹。这些炮弹形态各异,有的像诱人的苹果,有的像圆圆的葡萄,还有的像令人垂涎的冻梨。轻轻一捏,它们便绽开来,仿佛在向我诉说着童年的欢声笑语。
随着妈妈的一声哨响,我回过神来,战斗正式打响。我率先发起攻击,扔出三个突击弹、一个大炮弹和烟幕弹,心中暗自得意,以为一定能给姑姑来个下马威。然而,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姑姑的城墙竟如此坚固,屹立不倒。紧接着,姑姑也发起了猛烈的反击,烟幕弹、大炮弹和突击弹如疾风骤雨般朝我袭来。我一时手忙脚乱,不过心中却暗自较劲: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呀!于是,我倾尽全力,将手中剩余的“家底”一股脑儿地扔向姑姑的城墙。只听啪嗒一声,城墙应声倒下。姑姑惊愕之余,一团泥巴俏皮地跳上了她的脸颊,引得我和妈妈捧腹大笑。
夕阳西下,我们几个满身泥巴,笑得灿烂如花。这场泥巴大战虽简单,却充满了欢乐与温馨。我们踏着轻快的步伐,携手回家。
指导老师:陈钰婷
与中医的亲密接触
●宁波市鄞州区云龙镇甲南小学302班 潘思妍
“嘀,您的体温为38.5℃……”耳温枪轻柔地发出了提示音。
我又发烧了,就在刚刚出院两天后。妈妈心急火燎地打电话给一个医生朋友:“妍妍支原体肺炎刚出院,挂了那么多天点滴,手臂都青了,这下好了,又得换个手臂继续挂了……”她的声音有点儿哽咽。
“谢谢你,我联系一下你说的这位柯医生。”一番对话后,妈妈的声音终于清亮了许多,眉头也舒展开了。
第二天,门铃响了,一位中等个头的伯伯笑着走了进来。他的额头宽宽的,鼻梁高耸挺拔,一双黑眸神采奕奕。他亲切地对我说:“小朋友,你好,我是柯医生,我来看看你。”我有点儿诧异:“医生伯伯,您好,妈妈给我挂的是在家里看的号吗?”柯医生笑了,说:“是呀,这个是周末的义诊号,优先给反复发烧的小朋友看。”说完,他开始为我把脉、看舌苔,询问以前的病情,最后替我开了方子。我瞄了一眼,看到了很多陌生的中药名——茯苓、姜半夏、桔梗……他还叮嘱妈妈:“今天服完中药后,可以给她泡泡脚,能排汗是最好的。如果晚上还有发烧也是正常现象,体温没有达到39℃,尽量不要使用退烧药。”同时宽慰妈妈不要过于担心。妈妈听完连连点头,并询问柯医生的出诊费。柯医生摆摆手,说:“都说了嘛,我今天休息,是免费的义诊,就当作发扬中医文化。”
之后的两天,我开始一日两次喝中药。药虽然苦,但也真的很有效。我开始咳嗽排痰,人一下子清爽了很多。接着烧退了,咳嗽也渐渐好了,全家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窗外雾霾驱散,阳光灿烂,我不由得伸了个懒腰。见妈妈一直低头盯着手机,我偷偷走过去,发现她正在网购中医药类书籍。我笑了,柯伯伯真厉害,妈妈都开始学习中医了。正如柯伯伯说的,这历经千年的国粹,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它能扶元固本、扶助正气,可以最大限度地将身体调整到良好的状态,这就是它独特的魅力。
阳光洒在我身上,我的心里暖暖的,因为妈妈,因为柯伯伯,也因为自己是一个中国人。
指导老师:徐赵丹
我爱四明山的柿子树
●宁波市海曙区镇明中心小学实验校区三(1)班 张艺禀
四明山有个柿林古村,那里古色古香,小小的柿子是那儿独特的山风乡情。
春天,春风化雨,光秃秃的柿子树冒出嫩芽,一夜间小叶子绽满枝头,它们吮吸着山间甘露,慢慢长大。
三四月间,山坡上的柿子树披上绿衣,树枝间开满了黄白色的小花,引来了无数蜜蜂和蝴蝶,它们在花朵间、树叶下玩起了捉迷藏。这些天,这里成了它们的乐园。慢慢地,树梢间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青色小果子。
夏天,经过阳光雨露的滋养,果子渐渐长大,从青色变成了绿色,再到绿中带黄,最后挂满枝头。
秋天,是柿子成熟的季节,树叶慢慢变黄,逐渐脱落,只剩下满树的柿子,像一个个害羞的孩子,露出红红的脸蛋。
秋风吹过,柿子在枝头碰撞,不断发出啪哒啪哒的声响。别看这时候的柿子已经红了,其实它们还不能吃。没熟的柿子是硬的,吃进嘴里又苦又涩,嘴巴像是被糊上了水泥一般。霜降过后,柿子慢慢变软,渐渐成熟。成熟的柿子表面呈有光泽的绯红色,摸上去滑滑软软的,真怕一不小心就把它捏爆了。我剥开皮,轻轻吸一口果汁,一股香甜的味道瞬间溢满口腔,咬上一口,果肉细腻,入口即化。这时有些熟透的果子也会掉下来,啪的一声摔得粉身碎骨。
在柿子树下,爸爸把我驮在肩上。我伸出手,瞅准时机用力揪下那颗最大最红的柿子,迫不及待地放进嘴里,咬上一大口,瞬间嘴巴麻木得都张不开了。我带着哭腔问妈妈:“我是不是中毒了?”妈妈哈哈大笑:“不用怕,这是柿子没熟的原因。”说着,连忙拿起水杯让我漱口。妈妈告诉我这是因为未成熟的柿子含有大量的鞣酸,鞣酸和口腔里的蛋白质发生了反应,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直到现在,回想起这一幕,我仍觉得嘴里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苦涩和甘甜……
指导老师:陈盛
可爱的小米胖
●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实验小学西校区201班 干博帆
在我们宁波,有一种外形非常可爱的小零食,它白白胖胖的,就像一个襁褓中的小宝宝,我们亲切地叫它“米胖”。
一天,菜市场旁边有一个老爷爷在摆摊,旁边围了好多小朋友,我也好奇地走了过去。
只见他面前点着一堆火,正摇着一个黑乎乎的圆柱形容器在火上烤着。他一刻不停地摇着,旁边的小朋友们都伸长了脖子等着。过了一会儿,老爷爷把容器从火上拿下来。他把容器的一头放进了一个长长的布袋里,然后对旁边的小朋友说:“捂好耳朵!”只听“砰”的一声,好像炸弹爆炸一样,香喷喷的米胖出炉了。
我赶紧让爸爸给我买了一袋,趁米胖还热热的,我迫不及待地抓了一把放进嘴里。米胖吃起来有一股淡淡的米香味,松松软软的,特别好吃。爸爸也和我抢着吃,说这是他童年的味道。我们俩就这样一边吃,一边走在拥挤的街上,迎面吹来的风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这就是米胖,好看、好吃,更好玩。
指导老师:汪风峰
人间小暖
●宁波前湾慈吉外国语学校4B班 马铭泽
在我的印象里,南方的冬天不怎么刮大风,但也很冷,走在路上,潮湿的冷空气会钻进你的骨头里去。可和北方的冷比起来,还算温柔,就像冬天伸出冷冰冰的大手在抚摸着你。去年寒假,我们去了东北。北方的冬天才是真正的肃杀,白茫茫的雪,猛烈的狂风,走在街上快被冻僵的行人……然而就在这样的天气里,我们还是决定去玩一次漂流。
来到漂流地点,河道两旁的路边都有积雪,河水却神奇地没有结冰。我们上了小船,漂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终点。快上岸时,我已被冻得几乎站不起来,眼睫毛上也有了小冰晶,仿佛还听到了嘴巴哈出的气结成小冰碴的声音。经过一番折腾,我又冷又饿,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去吃饭。
天色渐暗,车辆行驶在寒冷灰暗的冬夜。因为是春节假期,街上行人不多,很多店也大门紧闭。饥肠辘辘的我忽然从不远处看到了橙红色的灯光,那灯光就像冬日里的火焰,让人感觉温暖。我兴奋地大叫:“快看,那家店是开着的!”于是我们停下车,想也不想就走了进去。
屋里很暖和,我们一坐下,老板娘就笑容满面地送上了姜茶。我连忙接过,咕噜咕噜地灌下去。这棕色的姜茶甜甜的、辣辣的。喝下之后,我的喉咙里、胃里瞬间暖呼呼的,一直暖到心里。那一刻,我感到无比满足。上菜了,各种菜统统放进火锅,看着火锅升起热腾腾的白汽,再吃着热乎的食物,我的身体彻底暖和了。
因为要赶飞机,我们吃完饭便匆匆离去。我安逸地看着窗外,可车行到半路,妈妈突然一拍大腿,大叫道:“哎呀!有两张身份证好像不见了!”看她焦急地翻着包,摸遍了全身,还是没有找到,我也跟着紧张起来。“会不会落在火锅店里?”妈妈慌乱地说,“要不再回去看看?”“不行啊,再回去就赶不上飞机了!”我在一旁说道。正当我们手足无措的时候,妈妈的手机突然响了。她连忙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个令人惊讶的声音:“喂,你好,我在你们吃饭的桌上发现了两张身份证和一张名片,通过名片上的电话联系到你们,请问身份证是你们的吗?”我和妈妈四目对视,顿时欣喜若狂:“是XXX和XX的名字吗?”“是的!”“你们现在在哪儿?”“我们正在去机场的路上!”“你们是去赶飞机吗?那我给你们送到机场吧!”“太感谢了!”妈妈连连道谢,挂了电话。我提到嗓子眼儿的心立刻落了下来,眉头舒展开来。
等我们的车子到了机场,送身份证的老板娘也同时到达了。“太感谢了!”妈妈接过身份证,十分激动。“小意思,举手之劳,你们肯定急坏了吧?”说完,她便笑盈盈地匆匆离去了。
坐在飞机上,我还不停地回想着她转身离去时的那幅画面。手里握着那张温热的身份证,这一刻,我感到了浓浓的暖意!
指导老师:杨晓
最爱那心中的一抹红
●宁波市行知实验小学六(3)班 沈琳雯
“漫道山楂老幼知,酸甜可口又消食。一竹横贯千秋过,再塑冰身惹梦驰。”没错,这首诗说的就是我的心头爱——糖葫芦。胖乎乎的身子,裹着金黄色的外衣,一颗颗红红的山楂挨挨挤挤地串在竹签上,红艳艳的脸庞,在阳光下散发出惬意而迷人的光泽。
小时候跟着大人去逛街,我总能看到骑一辆自行车的小贩在街头巷尾叫卖糖葫芦。一支支大小不一的糖葫芦,整整齐齐地穿插在特制的细木棍上,就像一棵结满红果子的小树微微探出枝丫,诱惑着来往的行人。小小的我看到红彤彤、亮晶晶的糖葫芦总会垂涎三尺,缠着大人给我买。当我踮起脚尖亲自挑选心仪的那一串糖葫芦时,心里就像喝了蜂蜜一样甜,心想,世间最美好的事莫过于如愿以偿,我一定要好好品尝这分甜蜜。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剥开那层吹弹可破的糯米纸,然后再轻轻咬开晶莹透亮的糖壳,“嘎嘣”,糖壳的脆裂声响起,紧接着,细碎的糖壳在嘴里慢慢融化,冰糖的甜蜜在齿颊间弥漫开来。再咬一口山楂果肉,果肉的酸和冰糖的甜猛烈撞击在一起,经过舌头的指挥揉拌,甜中带酸,酸中有甜,仿佛正在演奏一支和谐的交响曲。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层层递进,奔涌到了我的心间!
随着我慢慢长大,糖葫芦的样式也愈加繁多,圆溜溜的、月牙形的、长方形的,草莓味的、橘子味的、各种混合口味的,赤色的、橙色的、青色的……各种形状、各种味道的糖葫芦排列在一起,就像是一道诱人的风景线。
每次跟小伙伴路过柜台,我都会像一只贪吃的老鼠,看到这串也想吃,看到那串更想吃,脚底被钉子钉住了似的,再也挪不开脚步。我的小伙伴喜欢香蕉味的那款,因为它的外面裹着一层浓浓的黑巧克力,里面是香蕉,上下各嵌着一颗山楂,就像是挺立于黑泥土地中的两朵玫瑰花;而我喜欢核桃豆沙味的,它上面的山楂被切开了一大半,像一个娃娃张嘴含着一大块豆沙,上面镶嵌着半颗核桃仁,软硬皆宜。这两款糖葫芦的吃法也各不相同,我喜欢一个一个品尝糖葫芦。每次吃完一个我会看看剩下的几个,然后用门牙咬住糖果壳,顺势“咻”的一下把竹签往右一拉,那一瞬间,糖葫芦就跟猎物一样乖乖到了我的嘴里,棒极了!吃完之后,我用舌头舔一舔嘴角,看一看那空空的竹签,特有成就感。
有一次,去北京旅游时,我看到一家老底子店铺前那大大的糖葫芦,不禁想起一首诗:“但辞宫阙到民间,寻记于今数百年。名载沧桑还旧味,一如悲喜品酸甜。”我不禁想知道,宁波的糖葫芦和北京的糖葫芦味道会有什么不同呢?于是,我饶有兴致地选了不同口味的糖葫芦品尝起来。最后我发现,北京的糖葫芦多使用红枣、草莓等水果,并且在糖浆中加入了花椒等调料,具有特殊的风味;而宁波的糖葫芦更多的是以山楂、桂圆等水果为主材,口味更加甜蜜。
“都说冰糖葫芦儿酸,酸里面它裹着甜;都说冰糖葫芦儿甜,可甜里面它透着酸。糖葫芦好看,它竹签儿穿,象征幸福和团圆,把幸福和团圆连成串,没有愁来没有烦……”原来,不管孩子长得多大,走得多远,也不管和谁在一起,冰糖葫芦变的是样子,但始终不变的是那个记忆中的童年味道。它酸在嘴里,却甜在心上!
指导老师:郑钊奋
卖鱼记
●宁波市镇海区骆驼中心学校503班 邱思哲
去年寒假,我和爸爸妈妈回湖州同爷爷奶奶一起过年。接近年关,是我奶奶和姨婆的鱼摊生意最忙碌的时候,爷爷提议:“思哲,要不要去鱼摊帮奶奶卖鱼啊?”鱼腥味最“霸道”了,奶奶的身上就长年有鱼腥味,我有点犹豫,爷爷见状又说:“如果干得好,可以给你发工资哦!”一听有钱可以赚,小财迷上身的我立马双眼放光,满口答应。
第二天,迷迷糊糊中我感觉一双大手把我从梦乡里拉了起来,我睁开惺忪的睡眼,只听爷爷说道:“五点啦,该起床开工啦!”“什么?才五点就要出门了?”我吃惊地问。“那可不,你奶奶三点就出门了!”我一听,瞌睡虫一下子就跑光了,麻利地起床洗漱出门。
五点多的清晨,天还是暗的,空气很冷冽。街上安静极了,只有路灯闪烁着橘色的光。不一会儿,我便到了农贸市场,映入眼帘的是另一番景象:灯火通明,各个摊位前都是忙得热火朝天的身影,卖菜的、卖肉的、卖鸡鸭的……大家都在有条不紊地做着准备。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鱼摊内的奶奶和姨婆,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
“奶奶,我来上班啦!”“哎呀,思哲你真的来啦?”奶奶看见我很是惊喜。“那当然啦!”我边说边要帮忙,“奶奶,我主要负责什么呢?”奶奶说:“哪能真的让你帮忙啊,鱼摊脏,味道重,你稍微待一会儿就回家再睡个回笼觉吧!”“那怎么行!我可是说好了来帮你们的!”我气鼓鼓地说。奶奶见我如此坚定,只好帮我套上防水围裙说:“那你等下就帮忙递递货吧!”
奶奶和姨婆的鱼摊货品很多,鳝鱼占大头,有两大盆鲈鱼和鳜鱼,另外还有一些河虾和毛蟹等。看着满满当当的鱼和虾,我顿时干劲十足。六点多,就有顾客上前询问了,都是赶早的老年人。奶奶杀起鱼来手起刀落,动作干脆利落,我偶尔递个货,十分轻松。时间到了七八点,顾客越来越多,整个农贸市场人声鼎沸,我们的鱼摊前人群开始围了起来,来的人几乎都要买鳝丝,奶奶开始忙得快手脚并用了。河虾和鲈鱼也非常畅销,姨婆前前后后地跑,一会儿杀鱼,一会儿打秤。姨婆年纪大了,每次碰到用手机付款的客人都有点儿不放心,偶尔还要让奶奶确认一下,两人忙得像陀螺一样团团转……我看着也着急起来,自告奋勇地对奶奶说:“奶奶,你只管划鳝丝,姨婆只管杀鱼,打秤和收费都交给我吧。”接着我向奶奶仔细询问了各种鱼虾的价格,很快就上手了。我先向前来我们摊位的顾客报价,他们选定之后,我再把信息传递给奶奶和姨婆,等她们处理完鱼,我交给顾客,再核对扫码,这样分工合作,配合无间。
一上午下来,奶奶一共剖了两百斤的鳝丝,丢弃在桶里的鳝鱼骨头看上去很是壮观。货卖得差不多了,奶奶开心地夸我:“思哲长大了,真能干,今天帮了奶奶大忙了!现在就给你发工钱。”看着奶奶被水浸泡得发皱的手递来的钱,我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想起刚刚奶奶好几次剖完鳝丝直不起来的腰,再看看自己湿透的袖子和当时鼓起勇气抓河虾时被戳伤的手指,我第一次觉得赚钱太不容易了,以前买东西对价格从来没什么概念,这一次却觉得薄薄的纸币是这样沉甸甸。
这真是一次意义非凡的卖鱼啊!
指导老师:华春燕
咸鱼宝剑大败菜刀
●宁波市鄞州区惠风书院611班 许腾逸
在一个普通的下午,家里的厨房传出一阵哀号,接着是一声巨响。我们家的菜刀——那把曾切菜无数的元老级菜刀,竟然身首异处,彻底寿终正寝了。究竟是何方神圣让这锋利坚固的菜刀报废了呢?故事还要从那风干许久的咸鱼说起。
一天,爸妈决定将那条已经风干多日的咸鱼“肢解”了。爸爸取出了家中的菜刀,却发现它根本奈何不了咸鱼。几次三番的操作后,咸鱼安然无恙,而菜刀却仿佛在爸爸的手中哭泣。
爸爸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他再次拿出一把菜刀,两把菜刀双管齐下,不断敲击,发出“咣咣咣”的巨响,仿佛在为咸鱼的坚硬呐喊助威。可那咸鱼依旧稳如泰山。我回想起爸爸曾向我描述过的那些神奇的电影中的咸鱼宝剑,不由得心生好奇:“这咸鱼莫不是一把宝剑?”
爸爸急了,他举起菜刀,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嘿——”猛地斩了下去。只听“哐啷——乒”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我和妈妈的笑声立刻响彻厨房。爸爸看着手中的菜刀,愣住了——刀身卡在了鱼上,只有刀柄还握在手里。他愣愣地回头问我们:“力气大不大?”我们笑得更欢了:“力气是很大,刀都断了!”他定睛一看,真是哭笑不得——原来那把价值不菲的菜刀就这样报废了。
“这下怎么办?”爸爸挠着头,“本来想展示一下我的刀功,没想到……”妈妈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笑着说:“这下好了,省得你去切年糕了!”我趁机插嘴:“爸爸,你为什么不用切年糕的铡刀呢?”爸爸瞪了我一眼:“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们报废了一把菜刀!”
这次经历让我深刻体会到,在生活中,我们不能小看任何事物,即使是一条再平凡不过的咸鱼。正所谓“一物降一物”,说不定这硬邦邦的咸鱼还真的能被闸刀降服呢!
寻“鼠”惊魂
●宁波市北仑区绍成小学四(5)班 虞恒
“吃早饭了啦!”妈妈在餐厅喊。我和爸爸睡眼惺忪地坐到了餐桌前。爸爸边吃包子边抱怨:“唉,昨晚我又没睡好,总是听见衣柜里有东西在挠……”还没等爸爸把话说完,我迫不及待地接上:“前天我去那个房间睡觉的时候,也听到了这样的声音!”“会不会有老鼠跑进了衣柜?”爸爸猜测道。“什么?!”妈妈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还吃什么饭呀!你们两个男子汉,先把老鼠找出来!”爸爸立刻吞下了早饭,我直接放下了筷子,站起了身……
我和爸爸又是拉、又是推,好不容易把柜子移到了客厅,爸爸刚想把抽屉拉开,就听见妈妈一声尖叫:“啊……快把柜子挪到门外去,万一真有老鼠跑出来怎么办!”我和爸爸无奈地对视了一眼,只好继续把沉重的柜子推向门外。妈妈还让我拿了两个袋子,装将要整出来的衣服,她自己站得远远的,怎么都不肯靠近。我想:不就是一只老鼠吗?妈妈可真胆小!
柜子被挪到了门外,看爸爸拉开了第一格抽屉,我突然有点紧张:会不会真的有老鼠?我好想找个借口溜出去,可想想刚才,我还在心里嘲笑妈妈。我咬咬牙,硬着头皮,僵硬地站在了原地,再看爸爸打开第二格抽屉……我的脚底越来越痒,我的心越来越慌,终于在爸爸拉开第三格抽屉时,我拔腿就往楼下跑。爸爸被我吓了一跳,连声问:“怎么了?你看见老鼠啦?”我哆哆嗦嗦地从楼梯口探出脑袋:“没有,衣服有些重,我拎累了,放松一下。”“那你放松完了没?赶紧来帮忙!”爸爸似乎也松了一口气。我只好犹犹豫豫地上楼,帮着爸爸继续整理抽屉。这下真的整理完了。
“呼!”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赶紧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房间。
那么,问题来了,我家到底有没有老鼠?老鼠又会在哪里呢?冷静下来后,我和爸爸又提出了新的猜想:老鼠会不会在地板下呢?或者在另一个衣柜里……妈妈很无奈:“你们说怎么办吧?”看来,我和爸爸又有的忙了……
指导老师:洪秋莲
故园云烟
●宁波神舟学校高三(1)班
姚西融
初夏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雨后的空气中弥漫着清新与燥热,丝丝水汽升入雨后的晴空,像是思绪被吊起,勾勒出回忆的点点滴滴。夏日的夜在悄然中缓行而至,似帷幕下落,欲将大地染上夜的深黑。夕阳的余晖将夜帷与黄昏隔得分明,我恍惚间想起,似乎曾经也看过这般落日,看长亭渐晚,日暮西斜。只是路远时长,过去仿佛已成前世。
我的家乡位于浙江境内的一座大山脚下,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乡村。在我离开之后,那里才修起了通往外界的高速公路,才迎来更多外来的人们。
在我的记忆中,故园有着青砖墨瓦,绿水白墙。山脚下是普通人家,山上是参天古木,山前是金涛稻浪,山边有碧水清溪汩汩流淌,向远方带去山谷的回响。从山上往下看,故园的老屋隐没于层层的雾霭之中,不见踪影,只有走近了方能看见老屋的身影。门前是由石块修砌成的台阶,台阶上爬满了青绿,爬山虎的枝叶从缝隙中向外延伸着,将石阶绣上一道道别样的花纹。石阶连接着故园的路,向着远方无限延展开去,连通着故园的角角落落。青石板在地面上无序地排列着,饱经风霜的表面被时间侵蚀得凹凸不平。记得小时候的我,和村里其他孩子们一起,在石板路上相互嬉戏打闹,鞋子是经常来不及穿的,我们赤着脚在巷子里肆意地奔跑着,用双脚丈量着故园的土地,用肌肤的触碰将故园深深刻进我们的身体里。可如今,儿时的印记早已随着岁月的流逝而静静地远去了。
故园的人们,作息很是固定,早起劳作,日暮而歇。每当黄昏来临,人们总是不约而同地聚集在故园的两处地方,一处是村边上的小河岸,另一处则是村中心的枫杨树底下。在我的印象中,故园的枫杨树是我见过的最大的枫杨树,它树冠广展,枝叶茂密。每到夏季,微风从山脚下吹过,撩动起枫杨树的枝丫,小果便随风翻飞起来,在空中打着转,缓缓落到地上,顽皮的孩子们会在这个时候抓起一簇一簇的果实,将它们向着尽可能远的高处抛去。看果实飞舞实在是童年记忆中不能忘怀的乐趣。村里的男人们,会坐在枫杨树下高谈阔论,妇女们则围聚在河边,一边洗衣洗菜,一边谈笑风生。偶有几个孩子跑过,惹来一句笑骂,使原本热闹的河道两旁增添了一分乐趣。
不过小河最热闹的还要数夏季。因为纬度低,每当夏季来临时,故园便炎热得不得了。这时,大大小小的孩子与大人们都会泡在河水里。夏日的骄阳仿佛要烤干整片大地,河水溅到石栏杆上,不一会儿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水珠从来没有在栏杆上出现过一样。孩子们可不管这些,只管泡在水里,直到头顶快要冒烟时迅速潜入水底,没多时又生龙活虎地钻出水面,继续刚才的玩闹。
岁月匆匆走过,带走了曾经的一切,如今的故园又是怎样的一番景象?走在通往故园的路上,远远望去,山还是那山,水还是那水,一排排的房屋依旧耸立着,仿佛一切都不曾改变,直到走近了,才发现一切早已变了样。原本凹凸不平的路被重新修葺过了,路上的石板砖一块块整整齐齐的,一路铺向远方。原本白墙墨瓦的老房子已经被一家家商铺取而代之。自从高速公路开通以后,故园便成了一个景区。我不禁心生感叹,我已经和故园早早地脱了节。
在街上晃荡了许久,不知不觉间我又回到了小时候住过的老屋前。老屋寂静无声,门已经上了锁,我忽然记起父母之前讨论过要卖掉老屋的事,内心感到阵阵的失落。坐在屋前的石阶上,现在的我坐在最高一级的台阶上,将腿伸直后就可以触碰到路面了——我已经长大了。台阶上的青绿又加深了几分,给阶面又绣上了几道斑纹,而门上的锁也耐不住时间的寂寞,暗自爬出了几处斑驳的锈痕。夜在不经意间悄然而至,黑色的帷幕缓缓降落,明月渐渐在黑夜中爬上屋檐,街上的灯刹那间一起亮起,霓虹占据了天空的主色,澄澈的月光透不过满天的霓虹,只在几处角落将黑白照得分明。街上的人没有因夜幕的降临而消失,而是给寂静的夜添上了一抹喧嚣。
分别,总是在不经意间就来到了身旁。离开的时候是一个晴朗的傍晚,天边的晚霞将天空染出鲜艳的血红。西边,夕阳金色的光从树林边照过来,被一棵棵树木分割着,零落的残光将水波照得婆娑。我漫步在河边的小道上,流水自顾自地流淌着。我向西边望去,依稀记得小时候,在与小河相连的小巷里,在夕阳的余晖下,总有一群老婆婆,坐在竹椅上嗑着瓜子。那清脆的嗑瓜子声,不知嚼碎了谁人的青春。如今,她们都已经不在了,可是她们早已成了我回忆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是不知道此去经年,又有谁将我的青春嚼得细碎?不管是那满城的潇潇烟雨,还是满目的疏疏篱落,都讲不完过往的离愁别绪,讲不完曾经的纸短情长。我的故园最终没于尘世,隐于喧嚣,而我也永远地失去了回到它身边的权利。
再见,故园,再见,我的童年……
指导老师:郑苏红
那句话
●宁波市北仑区顾国和外国语学校706班 陈仪
周末的地铁站挤满了人,或站或坐,我背着书包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正无聊地东张西望。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传入我耳中:“再哭我就不要你了!”这句话让我的心脏顿时有一瞬间的收紧。它是那么遥远,却一直存在于我记忆的深处,那一刻,风掀起了时光的裙角,往事如潮水般涌入心头。
那是一个温暖的午后,母亲带着我去山上游玩。因为身体不适,年幼的我又哭又闹,母亲却认为我是在故意调皮惹事,于是她说出了那句无数母亲都曾说过的话:“再哭我就不要你了!”说完转身便走。当时我却把母亲的话当了真,拼命地迈着小短腿想着追上母亲,然后抓紧她不放手,可小孩子又怎么能追得上快步走的大人呢?最终,我只能无助地坐在地上哭泣着,抬手擦眼泪的瞬间竟看到母亲正笑着半蹲在我面前,她那时说了些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当时她在阳光下灿烂地笑着,而我却坐在阴影处,低垂着头,不想说话,只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山中的午后,空气里到处弥漫着清甜,就像吃了薄荷糖一样。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我却无心欣赏美景,只是紧紧地抓着母亲的衣角,生怕她不要我,把我丢了。
回过神来,我扭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原来是一个小男孩跟他的妈妈闹起了脾气,屁股好似粘在了椅子上不肯走,他妈妈一气之下才喊出了那句话。那小男孩的反应就和当初的我一样,先是一阵茫然,不知所措,紧接着就是放声大哭,好像妈妈真不要他了!
看着他那委屈的背影,觉得可怜,我便拿了几张纸巾递给他:“没事的,你妈妈怎么可能不要你呢?快点去追她,追上她!”他点点头,慢跑着去追妈妈。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背影,我才深深地体会到鲁迅小时候在去看庙会前,被父亲强行要求背书所留下的阴影。
有时候,你认为的一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话,却可能在别人的心中留下不同程度的伤疤。愿大家都能用心说话,温暖待人!
指导老师:何晶露
整 理
●宁波前湾新区科学初级中学905班 沈茁
在整理中,开出过往的路来。
——题记
整理的过程,让大脑宕机。
“啊!这是我读三年级时买的书,很有纪念意义的,不能丢!”“这是什么时候的东西?算了,用得到,就留着吧……”被三番五次勒令整理房间的我,正翻看着一摞一摞蒙灰的旧书,拨弄着一堆一堆零落四处的物件,无限感叹,无从下手。什么都舍不得丢,什么都要留着,这一点我完美地继承了奶奶的节俭,甚至更甚几分。但平心而论,我的节俭终归不是为了留下也许有用的物件,更多的是为了留下一分过往的记忆。
恋旧,也许很多人不会有。一本翻得边角卷起的书,一支已到风烛残年的铅笔,一张墨迹早已淡去的纸,捻在我的手中,轻易地就开出了一条条通向往日的路。拨弄着手中的它们,如同在那回返的路上溯游从之,重温黯然残零的一切往事。顺着它们的牵引,我毫无曲折地回到那片旧日时光的花海,不胜唏嘘,也无限欣悦。纵然见到其中有些花朵悄然凋零,落下一地点点褐斑的残瓣,对很多人来说,这残骸终该去除,而于我,这就是生活本身,暗淡的光鲜的都值得挽留,因为唯有通过它,我才能捻起一瓣生命的初心,踩着曾经的脚印,寻找激励未来的力量。
我真的恋旧,恋一切我用过的物件,恋曾伴我一同行路的友人。由此,我也会特别珍视别人用过的又转赠于我的旧物。许是上一任主人不再留恋它们,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就让我来接手,由我来续写它们的今后,来弥补上一段潦草稀疏的过往。
我不想抛下回忆,那是我活得快乐的证明。我不想收拾掉旧物,因为那些构成了我过往的全部身家。于是在我的房间中,什么都可以看见,什么都可以寻得到,纵使一时看不见,亦会在不久之后,在某次扭头之后看见。看见它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静默,等旧物新用,予它破晓的光辉,予它沉冤昭雪般的释纵和宠溺。
因为不舍,我每次整理房间必要有一番心理斗争,而这种优柔寡断的行为,往往会让我在我妈出手的那一刻痛彻心扉。“东西没用了就丢掉,破了就买新的。”伴随着这句话而来的,是一场声势浩大且无法阻止的“清理”运动。眼睁睁看着眼前一切与我多年“相濡以沫”的东西,将要被扫荡,被转让,虽然它们仍留存于世间,但归属毕竟非我,对吧?一种莫名的情绪由此蔓延开来……
每次我妈经手的房间清理都会让我饱受洪水大潮般的冲击。浪头退去,我的心就如同失水的小鱼,搁浅在烈日下的沙滩上,充满无力感。“东西没用了就该丢吗?它们真的只是所谓‘东西’,而不是过往存在的证明吗?”用略带煽情的质问声音作掩护,我的双手作为先头部队,立马打响了一场令人眼花缭乱的争夺战。不过,无论这场战役打得多么激烈,最后都会终结在我妈那旋转在空中的叹息声里。
我喜欢独自整理房间,可以独享一帧帧回放的往昔。有次偶然翻到我妈送我的一本书《舍与得》,其中蕴含的主旨也了然于胸:一个人越会放下,那就越是富有。哈,若是依照这个逻辑,那我恐怕是一流的两袖清风之辈了。但我是放不下的,我甘愿沉溺于往事的潮水中,让身体每寸肌肤浸没其中,蘸满汁水,而这样,会让我觉得我更富有。
轻嘘一口气,抬起头,几缕泛金的夕阳被窗帘割开,将那蒙着灰的旧书与周围阴暗清晰地区分,熠熠生辉,如一场谢幕的聚光灯,聚拢在华美礼服的终章上。当然只有我知道,它们不会谢幕,它们仍会在房间的任意一角,等待醒来的那一刻。
抬头的那一刻,整理的定义于我已然改变:我不会轻易放下我的过往。彼时,我只是在一次回忆中,再次汲取过去给予我更好地前行的力量。
整理的过程,何尝不是整理思想,让大脑重启?
指导老师:岳德云
“故 乡”
●宁波市北仑中学高二(2)班 孙自立
我的故乡,不是生我养我的地方。
那里有我不熟悉的历史,那里有我不熟悉的语言,那里有我不熟悉的食物,那里有我不熟悉的气候,那里有我不熟悉的风俗,那里更有一群我不熟悉的人。
再回故乡,已是两年后。两年,足以改变很多——我早已成了一名高中生,宁波的城区又有几座高楼拔地而起。可故乡,却依旧是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外婆家依旧是坐北朝南的砖房土屋,舅舅家门前的石子路依旧凹凸不平,道路两旁依旧是那成片的玉米地。母亲也说,故乡如今的景色,与她儿时并无太大区别。唯一改变的,或许就是因故乡经济落后逐渐外迁而日益稀少的人口。
故乡,就像是一个被时代洪流所抛弃的孤独的孩子。
故乡,对我而言更像是一种血缘上的纽带,将我与那一个个熟悉却又陌生的人联系在一起。每次回到故乡,令我煎熬的便是拜访一个个与我血脉相连却又在生活中并无交集的亲戚。除去那依稀的血缘纽带,我与他们的关系与陌生人有何差异?可他们却是我的亲戚、长辈,真真切切。我理应以恭敬的称呼、礼数对待他们,可这突如其来的血缘纽带又何尝不是一种奇怪的情感冲击呢?
这血缘上的纽带,又是如此明显。不论是出火车站时舅舅那焦急等待的身影,还是饭桌上那堆积如山的餐盘,抑或是外公外婆、爷爷奶奶见到我时慈爱的目光,以及临别时落寞的眼神,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他们爱你。可这爱的根源在何处?是那点少得可怜的血脉联系,还是数年未见之后近似于朋友之间的热情招待?我无从得知。可我知道,这分爱是货真价实的,他们似乎在以一种陌生人的身份对我施以无条件的爱。
他们爱得愈是深沉,便愈显出我的无情;他们爱得愈是热烈,便愈让我感到一股深深的愧疚。在城市里生活了十几年,那套“陌生人”文化早已深入我心。快节奏的生活使人们无法有过多的接触。在这里,人人都可以是陌生人;在这里,人们常常宁愿少一事而不愿多一事……这些都与故乡所信奉的道理背道而驰。在这里生活的点点滴滴似乎都在告诉我:我正在渐渐失去故乡的容身之所。
可不管故乡如何破败,不管它如何被时代抛弃,对我的父母长辈而言那里都是生养他们的地方。回乡早已成为他们寄托乡愁、寻找记忆的自觉行为。可对我而言,一个无法承载我的地方,究竟是否能被称为故乡?
我似乎只是一个旧地重游的过客,最终还得要回到远方的城里去。
可若不是故乡,我又来自何方?
指导老师:王科威
“3分21秒”
●宁波市四明中学高二(8)班 刘佳
“3分21秒!”体育中考的跑道上,工作人员掐着秒表对着气喘吁吁的我说道。阳光很足,刚参加完800米的我脚底虚浮,血腥味在喉间蔓延,嗓子里仿佛卡着一根刺,刺痛着我的神经。天气明明很热,但听到成绩后的我还是愣了一下,心底开始滋生出凉意。
“21秒!差1秒?”我喘着气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回头看了一眼操场,在阳光的照耀下,操场仿佛被镀了一层金光。明明刚刚跑完了步,但此时,我的手却是冰冷的。旁边的同学们正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令自己满意的成绩,这时,我才真正地体会了一把蒋老师说的“别人拿着录取证书,而你蹲在垃圾桶旁边哭”的感觉。
坐在回学校的车上,我一改往日的疯闹,戴着耳机听歌,耳机里传来女歌手深情的歌唱,歌词是什么听不清了,空调的冷风吹得我的手变得更加凉了,我的心里空空的,有不甘,有悲伤,大脑里想的还是那1秒钟。
“我要去考第二次!”晚饭时,我对着吃得正欢的朋友们说道。
“8分已经很高了,为什么还要去考呢?”小吴嘴里塞着满满当当的饭,听完我的话,快速地咽下饭,疑惑地问道。
“因为只差1秒我就可以拿到9分了,我不甘心!”我说着,脑子里回荡的还是工作人员的那句“3分21秒”。
“谁还不知道你的三分钟热度!”小丁对我的决定持怀疑态度。
“这次我是认真的,我不甘心。”我更加坚定地说道。
“那就去呗,现在你心中的不甘心就是你跑不动时的动力。”跑了满分的小薄说道。看着他的眼睛,我坚定地点了点头。
于是接下来的晚自习放学,我拒绝了爸爸开车来接我,每天坚持跑步回家。小薄和我顺路,决定当我的教练监督我,每次放学后,我就把书包往他的自行车车篓里一放,迈着步子向家的方向跑去。“脚步放稳,呼吸不要太快……”小薄在我前面骑着他的自行车,不时回头提醒。夜晚的路上很空旷,只有零星几人匆匆经过,风呼呼地在我耳边吹过,昏黄的灯光将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刚开始跑的时候,为了那1秒的不甘心,我的脚步快极了,但是到了后面,我的双腿宛如灌了铅一般,步伐开始放慢。“停下吧,拿8分就8分吧!”我听见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回荡着。停下?停下吗?停下吧!我的步伐更加缓慢,与其说是在跑,倒不如说是在走。
“丁零零——”一阵刺耳的自行车铃声在我耳边响起,只见小薄从前面绕了回来:“小丁的话果然没错,你就是一个三分钟热度的人!是的,你现在是很累,但是你的不甘心呢?你难道忘了小睿当时努力训练的样子了吗?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你对得起那1秒的不甘心吗?!”小薄的话让我想起了小睿——平日跑步只能拿7分,可在体育中考前,每天坚持魔鬼训练,最后竟然拿了满分,成了吾辈学习之楷模。
那么,我的不甘心呢?心底有个声音悄悄传来:“放弃什么?打碎就好了——打碎我的三分钟热度,打碎我的无所谓,打碎一切的不可能”!
我看着街道两边的路灯,明明和昨天一样矗立在那里,但今晚看着却觉得和星星一样闪亮,“我知道了!”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再抬头,今晚星河灿烂。
同样的路,同样的夜晚,怀着不同的心境。我跑着,身边只有鞋子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响。小薄在前面骑着自行车,我在后面追着。心里除了终点,没有任何东西再在某个角落里冒出来,月光洒在地上,路灯的光将一前一后的影子拉得更长了……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眨眼到了第二次体育中考的时间。
要上车了——
“加油!”这是小吴的声音。
“加油啊,加把劲!”这是小丁的声音。
“等你的好消息!”小睿向我招手。
小薄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向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我笑着对他眨眨眼,几个星期训练下来,我和他都不用多说,彼此心照不宣。
站在跑道上,我深呼了一口气,发令枪响,我撒开腿向前奔跑。
塑胶跑道上,阳光似乎更足了,四周的景物在我的眼里都成了金色。
终点,近了,更近了……我感觉我好像要飞起来了,终于,我跨过了那条终点线!
“3分16秒!”工作人员掐着秒表。我的手和上次一样依旧是凉的,但这次心里却有一股暖意升起。
天气很好,微风吹散了我的碎发,也吹湿了我的眼睛。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眼前是小薄的自行车、小吴他们朝我鼓励的样子,以及那晚闪亮的星空和被灯光拖得长长的影子……
指导老师:高丽娜
爱让一个人变好
●宁波市海曙区古林镇实验小学 王海红
“王老师王老师,小鑫又打人了,您快去教室看看!”那天,我正在办公室批改作业,班长急匆匆地跑进来找我。
我立马起身冲到教室,拉开小鑫后,问他为什么打人。我话音未落,小鑫就激动地跺脚大喊:“不是的,是他先打我的!”此刻的他就像一只感受到危险临近的刺猬,一下子竖起了所有尖利的刺,随时准备对外发起攻击。旁边的小睿说:“王老师,我们几个人玩得好好的,他突然来撞我们。我想用手阻止,他以为我要打他,就开始攻击我们了。”安抚住这几名同学的情绪后,我单独把小鑫带回了办公室。
他依然高昂着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我问他:“你是不是想跟他们一起玩?”听到我准确地说出了他的心声,他顿时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低下了头。
“如果想跟他们玩,你征询他们的同意了吗?”
“没有。”他喃喃道。
“好,下面跟老师一起练习怎么征询他人的意见。跟老师说:‘我能和你们一起玩吗?’”
刚开始他不好意思,说得很小声。我鼓励他,再说大声一点。这一次他声音洪亮,清楚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我继续说:“如果别人同意,我们就参加,注意一定要遵守游戏规则;如果别人不同意,我们就离开,懂了吗?”他点了点头。
在我看来,破坏规则、跟人打架……这些都是表象,表象的背后有怎样的诉求呢?奥地利心理学家阿德勒在《自卑与超越》中说:“一个孩子一生都在追求两样东西,一个是归属感,一个是价值感。”我决定为小鑫做点什么。
那天班队课上,我有意问大家:“同学们,你们看过电影《雪岭雄风》吗?”
“看过,看过!”学生们兴奋地说。
“谁来讲讲团子的故事?”
“团子因为被坏人伤害,被激怒了,变成了凶猛的山神,是熊二用爱让她最终恢复了善良的本性。”一个学生说。
“是啊,团子最后的改变是因为爱。看来一个人,只有在感受到爱的时候,他才愿意去改变。那么,大家愿意给小鑫爱吗?”
“愿意!”同学们大声回答道。我在黑板上写下:“你是我们的一分子,我们欢迎你,在这里有属于你的位置。”我让每个同学用眼睛看着小鑫,真诚地说出这一句话。就这样,这句话在班级里说了45遍,最后一遍是我对小鑫说的。当我说完,我问小鑫:“小鑫,听到同学们这么说,你有什么感受?”此时,不善言辞的他只说了一句“我非常感动”,但我看得出,他非常快乐,那种被他人接纳、被集体接纳的快乐。
我再问道:“同学们,小鑫只有缺点,没有优点吗?”
“不是的。”几只小手举了起来。
“王老师,小鑫力气大,经常帮我们提水。”
“王老师,小鑫的数学挺好的。”
……
“是啊,其实小鑫的身上还是有很多优点的。希望以后,同学们能够多用欣赏的眼光来看待他。”
但跟我想的一样,小鑫并没有因此马上变好,状况反复成了他近期的常态。但是,我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敌意少了,想加入他人的游戏时,他也会先征询别人的同意了,我让性格开朗的班长多带着他一起玩……
我还给了小鑫一个本子,让他每天做一件好事,总共21天——记录在本子上,并写下做好事时的感受。接下来的日子里,经常看到他帮助同学们提水、拖地、倒垃圾。同学们因为他的改变,对他的态度也改变了。
一天,我给小鑫的妈妈打了电话,和她聊了小鑫近期的表现和变化。在交流中,我也得知他们的教育多以批评为主,于是特意嘱咐他的妈妈,希望她能在小鑫做对事的时候及时地表扬他,以此提升他的自信心。
21天很快结束了,我问他:“小鑫,做好事的感觉怎么样?”他说:“王老师,做好事的感觉太好了!能为别人做事,觉得自己挺有用的。王老师,我还想继续做好事!”听到他这么说,我真替他高兴。
现在的小鑫,偶尔还是会跟同学发生摩擦,但比起以前已经好太多了,曾经同学口中的那个“讨厌鬼”,现在已经不那么讨厌了。因为他的改变,同学们也越来越认可“只有爱,才会让一个人变好”这句话,大家也学会了用欣赏的眼光去看待他人,愿意去接纳他人的不足,我们的班级也变得特别有爱。不久前,我们班级还被评为区级“优秀班集体”呢。
野趣
●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中心小学 江春英
我家附近有一片城乡接合的区域,既拥有城市的繁华,同时周边还保留着一部分农田。有不少上了年纪的老人离不开土地,愿意在劳作了一辈子的土地上耕种快乐。如今,衣食无忧的农民依然保持跟土地亲近,劳动就是他们幸福的源泉,于是边上就有了一个自由贸易市场,它不在菜场里面,而是在距离菜场不远的一片空地上——这可是一个充满了生气的地方。
自由贸易市场刚开始只有几个大爷大妈在路口空地上摆摊,卖的全部是自家种的瓜果蔬菜。他们脚穿雨鞋,手上拎着满满一大筐子的青菜萝卜来售卖。果蔬真是新鲜,个个水灵灵的,都是刚刚从田间地头摘下来的,还带着泥土的芳香。
渐渐地,人多起来,路上来往的车辆拥堵起来。政府就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法子。在距邻里中心百米远的地方,将一块空地用栅栏围起来,成了一个临时的自由贸易市场,农户们自己种植的瓜果蔬菜都可以在那里摆摊出售。于是摆摊的人越来越多,经常可以看见从附近小镇乘公交车来摆摊的老年人。花白的头发,坚实的脚步,他们挑着沉甸甸的箩筐,沉稳而迫切地走向市场,寻找合适的摊位。
走进自由市场就是另一番景象,有卖各种蔬菜、水果、手工制品的……所有货物都是摆在地上:有的卖主在地上铺一大张蛇皮袋,再将果蔬摆在上面;有的只有一点点菜蔬,就直接放在篮里筐里;再讲究一点的,会在头顶遮个大阳伞。这样一来,五颜六色的阳伞便透出热闹繁荣来了。
每个周末的早上,我都会去自由市场逛一趟,有时并不是为了买菜,单是走去看看也是赏心悦目的,能够消除一周的疲倦,让人恢复元气。这个农家自由市场喧嚣、热闹、自由,一切仿佛都是原始的、自然的,充满了野性。因为人是自由的,那些菜也充满了自由,就像《祖父的园子》中描写的那种自由。
每年大约从五月份开始,自由市场上的蔬菜品种依着节令丰富起来了,从新鲜的土豆上市,慢慢就会有青瓜、番茄,有辣椒、茄子、带豆。番茄红艳艳的,青瓜根根带刺,一堆堆茄子紫莹莹的,一捆捆带豆新鲜碧绿,冬瓜更像个白白胖胖的娃娃,青菜都是带着露珠的……各色的时令蔬菜瓜果,看着就是一片原野,一种自然。每年夏天,荷花、莲蓬是主角,我总要买几朵荷花找个大瓶子插上,亭亭净植,仙气飘飘。
进入金秋,市场上就会有鲜美的无花果、火红的柿子、脆甜的水菱角、带泥的花生、各色的红薯、水嫩水嫩的小白菜……放眼整个市场的角角落落,红橙黄绿青蓝紫,各种色彩闪亮登场。时值深秋,天空又高远起来,空气清新爽人,市场上的人就更多了,有几个摊位是我一直光顾的。在最里面的、离入口最远的那个摊位上,一位穿着大朵大朵红花衣服的老婆婆,卖的东西非常杂,春天卖带叶子大蒜,夏天卖玉米,秋天卖萝卜,还总是隔三岔五地卖一些鸡蛋。我喜欢她家的鸡蛋,每次老婆婆都会敞亮地说她家的鸡蛋特别新鲜,特别有营养。老婆婆就住在小灵峰的山脚下,那儿有一片空地,正好养鸡鸭。但她的眼睛不是很好,每次称重都要歪着脑袋看很久,因为用的是杆秤,称完重量还要算钱,不过她头脑灵活算得挺快,说话声音特别脆响,中气十足,我看见她仿佛看见了自家的老人一般。
在菜场中间位置,有一位卖茭白的老爷爷。老人家年纪很大了,弓着个背,没有牙齿,总瘪着个嘴,说话声音不是很清晰,可是卖的菜蔬特别新鲜,都是带着露珠和着泥土的。老人家的双手也是沾着泥,拿东西颤颤巍巍的,每次我都会去他摊子前挑些萝卜、白菜。后来老人不在了,他的儿子继承了摊位,这位叔叔经常讲的一句话是:“都是自己种的,多给客人一点没有关系的。”但是你不能跟他讨价还价,否则他就不卖给你了。他总会一边帮忙挑菜一边说,这个菜为什么要这么挑,对待客人非常热心,总是挑最好的给顾客。
还有个老婆婆,矮矮胖胖的,脚有点跛,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她常常摆两三样菜蔬,有时是冬瓜和茄子,有时是丝瓜和扁豆。我第一次到她的摊位,用很便宜的价格买了很大的一根丝瓜。她一边称重量,一边絮絮叨叨地说,儿子和儿媳妇都是在医院当医生的,她在家中没事,种一些新鲜的蔬菜,给孩子们送一些,吃不完就拿到这里来卖。老人健康红润的脸上,无时无刻不透着满满的幸福感。多么勤劳的老人啊。
再后来,因城镇规划的拆迁改造,这样一个趣味盎然的地方不复存在了,我真是有些怀念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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