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9-19

“人,常常被有意无意忽略,被无知和偏见遮蔽,被概念化,被模式化,这些思维,就埋在无意识之下。无意识是如此之深,以至于常常看不见他人,对自己也熟视无睹。”丫头捧着书问我:“妈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位著名记者说的话。
亲爱的孩子,小小的你恐怕还无法理解“看见”原来是一个那么深刻的词。因为,我们常常自以为能“看见”。你不妨先听我说个故事吧。
很久很久以前,我有一个学生,每次想起他,心中就会生出无穷的遗憾。
他一进初中,关于他的传闻就有很多。最严重的一条指控是:小学时,有检查团来学校,他竟故意把DB涂到了学校墙壁的瓷砖上。
不知是真是假。但听来总让人觉得心惊肉跳:什么仇什么怨,竟能做出这样的事?
果然,没多久,他就成了一个很“特别”的学生。
平日里一走近他,便能闻到一股异味,同学们都有意无意地避着他。他也能敏感地察觉到同学目光中的各种不太友善的“讯息”,就常摆出一副非常强横的姿态。别人稍稍看他一眼,他就会立马狠狠地瞪一眼,骂一句:“看什么看?”
学习于他实在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任务。上课时不是看向窗外,便是趴在桌上,或者故意大声地说上几句,引起别人的注意。每次大小考试都稳稳地垫底,从没有意外。
闲着没事,总去欺负那些比他弱小的孩子,大大小小的事端惹出不少。
观此种种,他理所当然地成了班中的一根“刺”,想起来,提起来,都很让人不舒服,甚至会有刺痛感。
初三要进行社会实践,他说他不参加,坚决不参加。
那一天,他爸爸来到了我的办公室。我就是在那一天才知道命运对这个孩子实在有些苛刻。他不是不想参加社会实践,而是他根本无法参加社会实践。先天的缺陷,让他几度挣扎才活了下来;后天的不幸,却让他一直活在自卑和孤独的阴影中。而之前,我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我只看见他的乖戾,却没看到他乖戾背后的各种不幸。
从那一天起,我知道每个人都有他的来处和去处,如果你没有走过他所走过的路,就没有权利去评价他。
但仅管我已经知道,还是会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全然“看见”,我的所知依然只停留在一部分,甚至是一小部分。
亲爱的孩子,很多时候,我们以为的“看见”,其实只是盲人摸象,只知道了一部分,就以为全知道了。
很多时候,我们固执地相信着的“看见”,其实只是一个假象,我们被蒙蔽,却以为眼睛是不会骗我们的。
还有很多时候,我们想“看见”,但却因为种种原因别人未必想让我们看见,大家都有难以与人言说的心事和隐秘。
“看见”不仅是一个深刻的词,更是一个艰难的词。
但起码有时候,我们要有一颗去“看见”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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