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

宁波东海实验学校 八(2)班 葛雨琳

2017-06-01

  凌晨2点。窗外亮着的窗户一扇扇熄灭。窗内,明明是白得刺眼的灯光却显得昏黄,像是一支烟,原本是白净均匀的,后来在手指的拿捏下变成了焦黄。它最初创造出来是为了“造福人类”,灯也是一样,所以每天晚上都有无数的人在它的冷光下挑灯夜战。  他也是一样,在灯下制作着报表,什么复式记账法、贷方等等,虽然已经驾轻就熟。但一叠叠的数字充斥眼球,还是使他感到昏昏欲睡,他本就不喜欢统计学,但是当年考虑到就业的方便加上别人的劝告就咬咬牙报考了。如今耳边像有无数台机器的轰鸣声击打着鼓膜,是否是幻听,还是累到极致的一种表现?无法确认,总之在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中,终于完成了,虽然是潦草了一点。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钟表,是不早了。  这盏灯终于在最后熄灭,随即陷入深度睡眠。  梦境渐渐真实,清晰得仿佛能够伸手触及那些面孔。  那些从前熟悉现在却陌生的名字一个个蹦出来,那些替他爬上高耸的树捡拾一只廉价的球的人,陪他罚站到腿酸到抬不起来的人,会为了一点点小事莫名其妙打架但之后仍然会帮他的人。这些似曾相识的人如今就在眼前,有的憨憨地笑着,有的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帮他做了一些事总不求回报,只是豪爽地说一句:“将来当了大作家一定别忘了我们啊。”  一次为了寻找一点灵感,一个人跑到野外,看到一只小船,隔断线,躺在船上任它漂流,望着沉静的夜空中繁星点点,发出柔和的光,一整片映在同样深度的水面上,岸两边的树木不再是漆黑一片,也被烙上了星光。好像是漂了好久,后来画面突然切换到家里的天花板,母亲焦急难掩的神情,然后是劈头盖脸的骂:“干什么去了?长本事了嘛!”  他突然清醒过来,窗外的阳光已经倾泻满地。他突然很怀念这样的感觉,被很多人盛情地关怀着,就算是被指责。好像这样才会有自己生活下去的信心,而不是像现在打电话来动不动就是“工作再辛苦也要注意休息,别累着了。”这样的电话只会让他更感到悲凉。  这时手机响了,接起,是同一办公室的同事:“你怎么了,都八点了,再过会儿就有人来查到位情况了,我先帮你打钩,快点到啊。”不容他说一句话,这边就只留下了忙音。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空荡荡的天空出了一会儿神,急急地走向了桌旁。  他把一份许久以前发泄时写的辞职报告改动了几处,连同昨天晚上做好的报表发给了经理。  他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说是今天要回去。然后坐上一辆火车,开始写他早就构思好的一部小说,来源于他年少时的故事:  “谨将此书献给坚持梦想的人……”  ——我们要在允许的条件下尽可能地做自己喜欢的事,在一瞬之间一生就过去了,是否留下光芒只有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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