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未 落 象山县东陈中学201班 吴韩忆 严玲玲 “被微温的风吹拂着,遥望着东京的天空,突然想起在远方生活着得你,你还好么?追逐着梦想离开了故乡,被你目送的那个春天的日子,永远记得你对我说‘从不后悔’……”饭后,听着音乐闲情地坐在院子里,头上是那方小小的天。台阶上摆着老爸前不久不知从哪搬来的两盆菊花,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在微风中略显羞涩。单曲循环着的日文版《老男孩》,简简单单的音符,平平凡凡的旋律,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在菊花的淡淡芳香中享受这被幸福感动的滋味。 悠闲地拿过一本书,摆弄着手中的MP3,轻轻撩起被风吹乱了的长发,眼睛的余光微微瞟向眼前那两个忙碌的身影,心中总在想,他们怎么总是停不下来呢?从小到大爸妈都一直在家,我总渴望着哪天能够疯狂一番。 直到有一天,老爸要去上海办事,老妈要陪着去,至少半个月。听到这个消息,我兴奋的一晚上没睡着---终于要“解放了”! 和往常一样,和几个朋友说说笑笑的回家,“咦,你家门今天怎么关着呀?”“哦,今天我爸我妈不在家。”我漫不经心的回答,走到家门口,在书包里摸索了一阵,拿出家门钥匙,随着“咔嚓”一声,门开了,本能的叫了一声:“我回来了!”满是热情的话语在冷清清的墙壁中徘徊了一阵,没有接腔的人,是啊,今天家里只有我一个。没有了妈妈的唠叨真是不习惯啊,写作业时,没有人提醒我坐姿要端正,不要扭来扭去的;打开电脑,浏览着网页,钟表的指针不知不觉走过了好多,没有人警戒我玩电脑不能超过一小时;躺进被窝,又好像缺了点什么似的,哦,没有人来向我预告明日的天气冷暖情况了…… 早晨醒来。跟平常一样大的房间忽然显得大了不知多少倍,空荡荡的也失落落,不清楚丢了什么。于是不安地从被窝中逃脱,匆匆来到原来最有生机的客厅。但我所看见的却把我又打入了冰冷的低谷,是的,一样的死气沉沉。最后。原本三个人的餐桌,只剩下我一个人独自不知道在往嘴里塞什么东西。原本三个人说说笑笑的气氛,只剩下我一个人独自排演着过去的温馨,原本三个人的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去面对洪水猛兽般的寂静。 “叮铃铃- - -” 一阵躁动的铃声把我吓了一跳,我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抓起电话,“妈妈?!”“嗯. 吃早饭了没?”“吃了,妈妈,你在哪里,爸爸还好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你乖乖的,不用担心我们,照顾好自己。爸爸妈妈不在你要更懂事...”眼角里残留的倔强,一刹那被消逝在阳光下。依赖不可抑制地泛滥。“怎么不说话,你在干嘛啊呢?”妈妈的声音很温柔,很动听,我轻轻地说:“没事..我要上学去了..”挂下电话的一瞬间,我知道我还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埋藏了那么久的眼泪终于决堤。 “我很没用,总是惹你掉眼泪,不诚实的我总是让你挨骂 ,即使这样你也爱我,到了现在终于知道那句话真正的意义,吃不消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回来……”耳畔,还是那首歌。我忽然发现,自己对他们竟是那么的依赖。早就已经习惯他们陪在身边,习惯累了以后便去找那个港湾靠岸。 滴水之恩涌泉报,更何况父母! 我们是否在和父母闹小脾气时说出些伤害他们的话?我们是否滥用了我们的权利随意的跟他们取闹?我们是否总和父母争吵?但,我们又是否想过那些话语在无形之中对他们造成的伤害?我们是否能感受到父母对我们取闹时的无奈?我们是否知道父母看着我们对他们的好意拒绝时的失落?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其实我什么都不会怕,只怕哪一天,等我长大了,等我学会不再任性了,等我懂得为人父母的艰辛了。我不会在和他们闹小脾气,不会再无理取闹,更不会再与他们争锋相对。只怕,对!我只怕他们都离去了,才恍若大悟,哭喊着说对不起。听不见他们的念叨,我会想念;吃不到他们做的饭菜,我会想念;等我哪天子孙满堂了,我也还是会想念。 如果有一天你们都白了头发 ,我会像小时候你们摸着我头那样细数你们的白鬓;如果有一天你们掉光了牙,我会像小时候刚长牙一样嚼碎了喂你们;如果有一天你们记忆很差,我会带你们去小时候你们带我去的公园和游乐园拾忆;如果有一天你们脾气很大,我会像小时候你们看着我闹那样静静感受你们那时的感觉;如果有一天你步履拖沓,我会像小时候刚学走路那样搀着你走。 “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小院里,不知何时菊花已开了,是啊,老妈最近总叮嘱我多穿衣服呢,秋天来了啊。几场秋雨过后,几片花瓣被打落在花盆的角落,再美丽的花都会有凋谢的时候,但我心中的感恩之花永远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