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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桃夭

宁波市北仑中学 毛柏蓓

2019-01-11

桃夭·桃夭

每每看到窗前那独属于早春桃花的灼灼容颜,我总会惊艳于她的古色古香,便愈发欣赏起《诗经》中的那位宜室宜家的女子了。我喜爱《诗经》,爱它其中的各色美人,更爱它几千年传承的文化底蕴。在当下,“速食”文化日渐风靡的情况下,我更加喜爱它的遗世独立,不染微尘。

记得我初接触它时,最惊艳我的不外是那有着灼灼芳华的《桃夭》。记得白居易有句诗;“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以前倒是不觉得如何,可现在读来只觉幽美难言。桃花开的很早,现在却要等到其他的花都谢了,开得倦怠了才盛开,在深山中,独吐幽芳,这份热闹中带着难言的收敛与沉静。这种态度于兰、荷而言已是常态,于桃花却是难得,宛若台前艳光四起的丽人洗尽铅华过后,依旧美得淡定。

桃花是乡气的,无论是寻常百姓的矮屋旁,亦或是王侯贵胄的庭院中,她皆可美得艳丽却又带着一丝超凡脱俗的空灵之气。那真真是像极了古代的佳人,一颦一笑间皆是绝代风华。

“桃夭”这枝桃花,不是唐朝开在城南那一朵要命的桃花,不会有一个女子为了空守一株桃而从高楼跃下,从此堕入尘泥;亦不会有那样一个男子,为了守候桃花盛开而血溅阶前。“桃夭”没有艳情小说的气息,她清正飞扬,自是桃花艳在庭院,映着日影,那样安娴。她唱女子,先是“灼灼其华”的初嫁,然后是“有蕡其实”的成熟持家,最后是“其叶蓁蓁”多子多孙的完满。虽然不能免俗,可却参透了世间女子的命,这才是一个女子因循的道路,也是世间女子正常的人生轨迹。

《桃夭》难解,因为她几近将女子的美写至臻境,将汉语炼字的功力发挥到极致,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几乎不可能有超越原诗的解读了。经常在写作觉得过于拖沓冗长时,将这篇文章嚼上一嚼,不觉间便文思如泉涌了。

《桃夭》明写女子的容颜,实赞女子品行出众。自古以来,人们对女子的要求就不只美貌而已,女子光有美貌是要受人质疑的。夫云:“妇德,不必才名绝异也;妇容,不必颜色美丽也;妇言,不必口辩词厉也;妇功,不必工巧过人也。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妇德; 盥浣尘秽,服饰鲜洁,沐浴以时,身不垢污,是谓妇容;择词而说,不道恶语,时然后言,不厌于人,是谓妇言;专心纺织,不好嬉笑,洁齐酒食,以奉宾客,是谓 妇功。”《桃夭》中所描绘的不正是这样的一位女子吗? 所以“德容言功”和“仁”一样,都是存乎一心而已。真的这么容易吗?或许在汉朝时是如此,但如今的女儿们要做到这四点,可能先要与已经变异了的社会价值观抗衡一番。以此来看,这是实在难得的。  

它纯粹又美好,而不止局限于这些世俗,却在某时某刻难以跳脱,因而美得俗气却空灵。这世间又有哪个女子不是如此?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是“桃夭”这支桃花上的一瓣,美得毫无杂念。桃夭,桃夭,桃夭如斯,我如桃夭,多好。

这是《桃夭》带给我的宁静与通透的阅读感受,它携着几千年的风尘,历经沧桑,却依旧纯洁美好,谁说这不是真正的美人呢?

 

指导教师:戚思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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