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

慈溪市龙山镇实验小学 黄筱琴

2017-06-01

  打开同事的空间,去欣赏她的杰作《年味》。她眼里的年味还是挺浓的,看起来似曾相识,我也这么经历过,但经历得多了,也就没什么感觉了。如今的我,要不是有孩子放假在家,我连饭也懒得烧呢,过年不过年有何区别?菜,还是平时吃的菜:黄鱼、带鱼、鲈鱼、马面鱼……牛肉、猪肉、鸡肉、羊肉、鹌鹑鸟……河虾、对虾、基围虾……螃蟹、梭子蟹、红膏咸蟹……冬笋、春笋、莴笋、芦笋……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冰箱里一年四季都是塞得满满的。还没吃完去年的海产品,今年的海鲜又拎回家了。哎,只得忍痛处理。  穿的嘛,也没什么讲究,只要有兴致,天天都可以穿新衣服。  记得小时候过年,妈妈总要给我们几个姐妹缝上一件纯棉花布罩衫,一条厚厚的卡其布裤子,脚上穿的是一双千针万针纳出来的棉鞋,记不得妈妈用了多少个夜晚,一针一针纳的,常常在半夜里,我被妈妈“嗖嗖”的棉线声惊醒。我眯缝着惺忪的睡眼,看见妈妈半倾着身子,在摇曳的煤油灯光下,一手握着厚厚的用几十层的棉布叠加而成的鞋底,一手拿着一枚穿着棉线的粗粗的针,一针上一针下,艰难地、来来回回地穿梭。每每拿针用力戳鞋底的时候,妈妈总要用戴在右手中指上的顶针狠狠地顶一下针屁股,那针才艰涩地露出头来。我曾经好奇地拿过妈妈的针,试着在硬邦邦的鞋底上戳一戳,这哪是纳鞋底,是针纳我的手呢。看看妈妈纳的鞋底,针脚整整齐齐,像种小苗一样,横的、竖的、斜的,都在一条直线上。再用手摸摸,一针一针像一粒一粒的小米粒,深深地嵌进了棉布里。轻轻拍打鞋底,嘣嘣的响。  鞋底纳完了,妈妈就用红的或是蓝的、黑的灯芯绒布做鞋面,用楦头撑上一天,崭新的、暖和的棉鞋就完工了。哥哥姐姐的鞋子是妈妈做的,外公外婆的鞋子是妈妈做的,舅舅阿姨的鞋子也是妈妈做的。白天,妈妈要张罗一家人吃的,洗的,还有地里种的,晚上就得张罗穿的……她就天天像机器一样马不停蹄地转着、转着……而我们,似懂非懂。我们只知道,有吃的,一定要先让妈妈咬上一口,唯有这样,我们才会心安理得地享用。也唯有这样,才对得起为我们辛劳的妈妈。  妈妈盼过年,是因为远在兰州工作的爸爸可以回来了,一家人终于团圆。我们盼过年,是因为有新衣服、新鞋子可以穿,有鱼、有肉可以吃,当然还有爸爸带回来的奶糖、饼干的诱惑。妈妈炒花生、瓜子,我们就拿着大铁叉坐在大灶后烧火,听哔哔啵啵的柴草响,闻瓜子花生的浓香,心急火燎的我们,心儿再也按捺不住地狂喜,一声又一声地叫喊:熟了么?熟了么?妈妈抓起一把花生放在小桌上,我们几个姐妹就很自觉地平均分配,然后揣进衣袋里,一蹦一蹦地出门去嗑了…… 如今,再也没有了等待过年的滋味了。年味越来越淡…… 年,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今年是龙年,我的老母亲已经75岁了。虽然再也不用辛劳地纳鞋、缝衣,但过年,对她而言,就是期盼,她期盼着我们回家,陪她唠唠家常。她张罗了一桌的好菜,就等我们回家围坐一起吃个团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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