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多年前,孔夫子就有文曰:“芝兰生于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从古至今,爱兰者泛泛,或以文赞之,或以画赏之,亦有歌颂之…… 那日下栲栳山,忽听维惊呼:“你们快来看!兰花!”我们驻足回头,都凑过去观望。 原来,她发现一农夫背上箩筐里有棵葱翠的草兰,兰叶葳蕤,清丽秀雅。大家七嘴八舌着:达人笑道:“一大堆花痴!”我说:“是草兰呢!”小琴调侃道:“这是兰花吗?别是路边野草哦!”…… 那农夫憨憨地笑道:“当然是兰花!你们看还有花苞呢!”说罢,将那丛兰草从箩筐里拎了出来,把隐在绿叶中的花苞指给我们看。定睛细看,还真有两个嫩嫩的花穗呢! 正当我们爱不释手的时候,维试探着问:“把它送给我吧?”没想到那农夫爽快地答应道:“喜欢就拿去吧!” 于是,维如获至宝,在大家羡慕的眼光中,喜滋滋地捧着那棵兰花回家去了。 “又到草兰绽苞的时节了吗?”我默想。 这个周末,在婷家看到满院郁郁葱葱的兰花,有好多草兰也已经抽出花穗了。婷说:“其实,这么多兰花,草兰最香了!” 我于兰花研究得不多,对这草兰,也只略知一二。仅知道草兰又叫春兰,花开幽馥清远,是室内盆栽的佳品。 小时,一开春,大伯就会带我们去石人山上寻觅兰草,偶尔也有九头兰,但最多的便是草兰了。挖回家种在盆子里,花开的时候,满室清香,袅绕蔓延,沁人肺腑。 不过,那时的我们并不解风情,也不懂得怜香惜玉,认为这兰花种到家里后,只能开一季,十养八死。侥幸存活的,来年也不开花了。于是,待到花儿全部绽放完毕,就弃之如敝屣,任由它们自生自灭。可怜的兰花多半这样便夭折了。 我们不知,其实摸着了门道,兰花很好养。后来,看人家把兰花养得很好,退休的大伯也尝试着养起了兰。慢慢的,有了些养兰的经验,他家里的兰花渐渐多起来:简陋的门前,简陋的花盆,一丛丛兰草,叶亭亭,花馥郁,真让人眼羡呢! 我爱花,也喜欢兰花的沉静内敛,却不擅长养兰,所以家里仅种几盆极其普通的品种,养养眼而已,只称得上是小家碧玉。 它们也曾开过几次花,让我甚感欣慰。开的时候羞涩地低垂着头,纤长的花瓣似灵动的翅膀,兰香清而幽,仿佛使劲一嗅就会飘走了。 自去年分了盆后,今年却未见草兰长苞,只有那翠绿的叶片依旧恬淡娴静,心中不免有点小小的失落。 想起有人云:“养兰贵于养心,不愠不火,不离不弃,不近不远……”用软布细细擦拭了兰叶,然后静静地彼此看着。 “赏花一时,赏叶终年。”让自己隐于幽幽兰草间,把心慢下来,静下来。有些东西是你的便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无用。于是,不再奢望! 养兰,养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