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镇只有一所中学,中学里有一个臭名昭著的学生,他嚣张跋扈,无恶不作。旷课、上网吧、欺压同学、吸烟、喝酒、打架......几乎所有违纪的事情他都能挨上边。不仅如此,他还视班级周围同学为“蠢物”,孤傲自诩“特级战斗之神”。 (其实他早已成为诸多老师闻之色变的“特级混世魔王”)但无论他犯什么错误,无论是“小问题”还是“大罪过”,教导处最后的处理却总是“不了了之”。 这种“怪象”的背后潜藏着一个彼此 “心照不宣”的事实——他的靠山:父亲——校长。这个曾视儿子为骄傲的父亲,如今跌倒在亲生儿子的脚下。在儿子的成长道路上,他从依仗自己的身份打小替儿子处处“想办法”,到如今对着儿子“没办法”,爱恨的纠结,常常让校长夜不成寐,校长的心里像爬满了带刺的藤——尴尬,惭愧、苦恼、自责、悔恨将他缠绕得几乎窒息。 这种状况持续到了莫老师来这所中学上任那一年。在别人眼中,新来的莫老师的工作生涯注定是要坎坷的,刚走上三尺讲台,就遇到了这“混世魔王”兼VIP。(以下简称“VIP”) “新官上任,三把火”,莫老师在班级里制定了许多目标,VIP偏偏“鹤立鸡群”,什么都不干。莫老师初来乍到,不知校园的“潜规则”。于是,VIP在开学第一天被请去“喝咖啡”。、他一脸满不在乎,不屑置辩。谈话结束,转身之际,VIP猛一回头,对莫老师甩话:“姓莫的,我跟你打个赌。我赌你在这所学校只能呆一年。我赌输,叫你一声“老师”,如果——”他露出一丝狡黠的坏笑,“你输了,你,及时——滚——蛋!”不待回应,VIP旁若无人扬长而去。莫老师很惊愕,莫老师从没遇到过如此“胆大妄为”的学生。其他老师则面面相觑,埋头做事。 第二天,莫老师批完作业,天色已晚。一人走到车库,发现早有彪猛大汉立在车库门口。他们个个神情狰狞,体型剽悍,手中拿着木棍。他们打量了莫老师一会儿,最后,一个头目咬牙放出一句狠话:“你,小心点儿!” 次日,莫老办公桌上出现了一张字条:昨天只是一个小小的’见面礼”,还有更多惊喜等着你!” 引火线点燃了。接着,更多的“怪事”发生了:电脑上的重要文件被无故删除,车胎常常漏气,收到恐吓信更成为家常便饭。校长室进进出出好几次了,均无果而返。更有一次,莫老在僻静的回家路上被人打了,被打得鼻青脸肿。VIP认为这总该让莫老“投降”了吧。但,莫老只是上点药,绑了些绷带,又来上课了。他有些吃惊。 不管VIP给他什么“惊喜”,他从不减退对工作的热情,VIP也依旧被“批”。VIP最恨自己的是,自己竟对自己的作为产生了怀疑,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我肯定被他下了魔咒。嗯,肯定是这样,我要战斗到底……”VIP心里念着,他实在不想让自己泄气。 一年就这么过去了,莫老赢了。VIP愿赌服输,轻描淡写地叫了声“老师”。这可是轰动全校的大事件,传得沸沸扬扬的。周围的老师看到这一幕,吃惊地望着莫老师,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除了叫声“老师”,VIP的眼神依旧是冷冰冰,不屑的样子。 这一年,冬天特别漫长。冷空气不依不挠,继续搅和着人们的生活。公务繁忙,休息时间甚少的莫老一不小心被狙击了。莫老师的“老毛病”又犯了,按照医生和家属的嘱咐,无奈住进医院休养。医院和学校只有5分钟的汽车路程,前几天莫老师还送因打架崴了脚的YIP来过这里,他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和医院“结了缘”。莫老师躺在病床上,发现时间变慢了。莫老呆呆地望着窗外,心里惦念着班级里的孩子们。让莫老师惊喜的是,每当中午的时候,都有一些可爱的学生,簇拥着来望他。每天的这个时刻,孩子们仿佛在履行“约定”一般,总要和莫老师说笑一阵,再离开。病床上的莫老师觉得天气似乎不那么冷了。只是——他没来。 在这段时间,VIP发现少了一个天天与自己大眼瞪小眼,天天谈话的他,VIP竟觉得混身不自在,整天像丢了魂一样发呆。看见同学都去看他了,VIP居然有些按捺不住。但是VIP收不到任何同学的邀请,VIP望着同学们三三两两的身影,有些眼红。 夜,静悄悄的。一个细细地身影闪进了病房。他蹑手蹑脚在桌上放好信后,看见他那么安详地睡着,偷偷骂了一句:“老头,睡得那么好,亏我......”莫老翻了个身,他慌张从门口“逃逸”了。 次日,莫老的桌上多了封信。拆开后,他笑了。他看到再熟悉不过的字迹:“一年之约”刚过,此番又得“复仇”之机。我不希望在病房宣布我的成功。你要再不好起来,就找人把你教训一顿,绑去学校上课。 看到这里 ,莫老畅快地笑了。莫老的心里仿佛已嗅到了春天的气息,他知道,自己已经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