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东钱湖中心小学606班 刘明泽
2019-03-29
不知为何,对秋的执念,深如那桃花潭水。
每逢天渐凉,老祖母就会将糯米浸泡在一个小盆里,然后上锅蒸,一出锅连锅盆一起包个严实。非要等个小半日,我才能和她一起揭开锅盖,洒下酒坛,中间挖个大圆坑后又立马裹上。我不止一次问老祖母:“为什么要闷着,直接凉着不就好了?”老祖母温温的大手覆盖在我手背,暖暖的,刚刚好。
不知为何,对秋的印象,浮于那甜甜的米酒。
月色白,一夜比一夜凉,唯有这一盆糯米酒是温如故的。书上读到“刘白”的故事,不禁又感受到了老祖母手心的温暖。白居易和刘禹锡斗了半辈子,却在退居洛阳后,一见如故,相交莫逆,人称“刘白”。凉凉的秋来了,一句“晴空一鹤上,便引诗情到排云碧霄”化解了所有的愁,“更待菊黄家酿熟,共君一醉一陶然”,是彼此的约定。那一年,刘禹锡在苏州,特意买好了米,寄给白居易。知道故人喜米酒,更知道这世上有个知己,以秋酒相约,相依相惜。
不知为何白露酿米酒为习俗,温暖了一个又一个故事。
老祖母的手,终究凉了,却在我心中埋下了一个种子,凡事欲速则不达,要有恒心,耐心,爱心去待人。白露米酒,酒温中含热,略带甜味,清香扑鼻。它没有白酒的烈,黄酒的醇,却成了一种待客的习惯,叫人难忘。不仅是酒香,更是生活的味道。“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一碗米酒,粒粒米间都是我和老祖母的回忆。念旧,让我戒不掉这甜甜的香,可在后来,我再也吃不到当初的味儿。白居易自刘禹锡病逝后,失意至死,这就是白露米酒的后劲十足吧。
“白露秋风起,一夜凉一夜”,白露米酒却依旧是温温的,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