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了,就来不及相遇。那是早已就注写好的,彼此邂逅却无知的遗憾。 ——题记 青烟似的雨浮去了初夏的那股躁气,灰色的石板上渐渐地蒙上了深深浅浅的斑驳,不平的缝隙中溢满了泥泞。持着一柄天蓝的伞,一个人就这么安静地走着,呼吸中遗落了夏雨的气息。 两个五六岁的女孩一蹦一跳地闯入了我的眼线。她们手牵着手,眉宇间凝聚着别样的生气。一位着着天蓝色纱裙的女孩闪动着她那双具有灵动气息的双眸,娇声道:“我过几天要去安徽老家了噢,爸爸妈妈说可能不回来了。怎么办呐,我不能跟你玩了诶……”她身旁穿着鹅黄小裙的女孩双眉淡蹙,悠声道:“啊?这样啊,我下个月生日派对你不能来了啊。唔,不过没关系的,我会带着竹青蜒去找你的噢。就这样……”语罢,女孩张开双臂,作徜洋蓝天之状,幸福的花儿悄然飘落在她的脸上,又轻柔地融化在了她的笑容里……将要离去的女孩也笑了,又淡淡说道:“那个,你的那个芭比娃娃送我好不好,我好喜欢的……”前一秒还快乐飞翔的女孩,下一秒被定格在了那里,嘟起那粉嫩的樱唇,娇嗔道:“不要,不要,那个是妈妈送给我的,超漂亮的,才不要嘞……”“切!小气鬼!”蓝裙女孩一甩她的短发,赌气地走了,遗落身后黄裙女孩欲欲不前的形象,黄裙女孩本想追上去,但脚步却被脸上的任性生硬地拽了回去。两个明亮的背影分道扬辘各自离去,不再相遇…… 那时候自以为是的永远,那时候如玻璃般的坚持,都淡淡地蒙上了一层水雾,氤氲在不同的时空里。 我盯着自己的脚尖,似乎逼迫着自己前行,那些年少时的无知,踌就是永远无法挽回的梦境。数年过后,黄裙女孩会不会因为自己的任性蔓延而出的不舍痛心,后悔没有送出芭比娃娃。而那个蓝裙女孩会不会因今日的不欢而散而不告而别,致使又阔写一个美丽的遗憾? 我无从而知,只有继续前行。 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愤力拍打着母亲,嚷嚷着:“你不爱我,你只爱别人的孩子,你只对别的孩子好!你是后妈!白雪公主的后妈!”泪水如同小蟹,狰狞地在女孩稚嫩的脸上横行。花了脸的女孩在咆哮之后哽咽连连,唏嘘着,低声咒语:“我恨你,我恨你……”女孩扭曲的脸上映照了母亲定格很久的表情——万般无奈、万般怜惜却痛心。女孩不知道,母亲的心早已被钉住,被扎得血肉模糊。 那句“我恨你”,要用今后的多少句“我爱你”来填满,那些的千疮百孔又要用多少柔情细心缝补。我木讷着,仿佛陷入迷局般,游荡。 天空拉长了雨丝,连绵成不断的珠体,定神细视颗粒晶莹透明。我就被无数颗水珠包裹,轻柔地拣起草色。待到弯腰直起时,那个女孩格外倔强的脸就这么生分地在我眼前浮现。 女孩芳龄约摸十一二岁,别扭地推着自行车,几次三番跃跃欲上。这妮子不知有何雅兴在这雨天学骑自行车。看她踉踉呛呛的样子,连我也不免为她担心。果不出其然,自行车失控般地向一边倾斜去,像困兽般想要把背上的女孩甩出去。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不愿看那即将酿成的惨剧。当光明再次泄入眼眸,我看见的是女孩红透的脸与一旁叔叔和蔼可亲的模样,他说:“下次一定一定要小心点哦!”女孩低下头,口型轻轻张合翕动,但又生硬地闭上,似乎有什么话语被直愣愣地逼了回去。 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谢谢你。再也来不及说出口的谢谢你。 突然间,心那么痛,原来曾经的曾经那么熟悉,待回首,却已一片空寂。 流年之间,若我站在这里,你站在那里,我们是否能共同感触在鼻尖流动的同一频率的呼吸。 在同一温度的心脏下,复苏了不同的记忆。 我错过了自己,就再也无法去找寻,那混在千万万人海中熟悉的脸,她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有些结局已注定,就算我们再次邂逅也无法改变。那些伤痛已结痂,告诉我曾经错过的自己。 指导老师:邱益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