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不了桑洲! 我同室的娇小女人阿娇,温柔贤淑的阿英,还有表面上文静,其实无时无刻不心底澎湃着文思泉涌的阿飞;我右隔壁的贴心可人的阿翡,左隔壁总有学生围绕老公呵护的小霞……我敬着的卢校长,那一脸的正气,满腔的血性,直至多年后调到茶院仍然能被茶院教师称道的点点滴滴,还有那即将退休的与食堂相连与门卫挂钩的卢总务,与酒相连与寝室管理靠边的老邬同志…… 我深爱着的桑洲的人们啊! 不要说你只是刚刚出生的小孩,同我不搭界,可我记得你啊,“长女”的亚妮,蹒跚的乐乐,肚中的又又……不要说你只是桑洲中学的“女婿”“媳妇”,从没记过我,但我今晨还是能清晰地忆起你们的张张笑脸…… 梦中纷拥而至的你们,不由地使我想起了那一幕幕犹在昨日的景: 那次三八节,手执学校承诺的“30元”口头钱去的三门闲逛;那次在初竣工的还没完全安置全线电灯的隧道里,就凭借着来去车辆灯光的自行车之旅;那在桑洲桥面,摔破了膝盖摔破了第一块手表表面的狠狠一跤;还有那一次次白日里田间的穿越,半夜里桑麻路上的步行,晚自修结束后去山间小庙的山路夜行,夜色下从高高路面爬下青溪水面的步步为营…… 阿英,你还记得你说过的不管怎么烧都好吃的天生丽质的“夜开花”吗?难为你这个开口前总先微笑的可心女人,竟用“天生丽质”来形容我们农村的这么普通的一种蔬菜。阿飞,你还记得我睡你家的那个夜晚的不眠之聊吗?那种情感的纠结与彷徨。阿翡啊,你我,还有叶、王、符等等,每天饭后相聚你我寝室的那一张张脸,那一次次漫无边际的闲聊,你,还记得吗? 难忘在叶老师家滚烫的豆腐肉麦饼就着嘻嘻哈哈的两毛初学麻将,难忘在实验楼陈小子寝室拉上窗帘的终于约人的“四方偷摸”,还有无数次乡政府后面那条路上的散步,730洪水强势造就的“青溪断桥”上的戏水望月……又怎能忘怀得了教室里用电炉泡就的那碗霉干菜方便面,周末自己“开”路攀爬“碑戫山”的那一身伤痕,那个由于学生广播操比赛我们教师不用上课而溜出校门下着雨的午后,还有那一次次调课溜校门,桑洲集市购物看风景的情景?…… 刚学习毕业走出校门又走进校门捧书育人的年轻无知的我啊,享受着桑洲山山水水的灵气,享受着桑洲人们的淳朴热情,贪玩的我啊,那颗懵懂的心,在八年光阴终于翘首盼来了校门口那素面朝天的“滨溪路”变平整光洁,并沿溪栽上了一长溜的迎春花时,我也由宁海的“南大门”调到了“北大门”——西店,一晃又是十多年。 桑洲的人们,桑洲的事,我曾生活过的桑洲啊!时日再久,我的怀念之心依然。只不知在午后穿越梯田、夜夜遥望桑洲岭头如探照灯扫过我床头的车灯时,有没有错过了我今后再也无法相遇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