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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老街印象

宁波市宁海县梅林中心小学 王小飞

2017-06-01

  家乡“梅林”这么富有诗意的名头怎么会与“街”字如此粗俗的字眼粘合在一起呢?这是一直纠结在我心头的疑问。梅林无“梅”又无“林”,早些时候,梅林人都称自己为梅林街人,非得把这“街”与自己连在一起。可街在哪里呢?朋友每到我这来走,都要我带去这街上看看。  “其实,梅林本来是有一条街的,并且还很繁华,只是现在拆建,这街也便不见了。”我总是这么跟他们解释。他们对此一笑置之,仿若我是骗了他们似的。  这是一条心中的街,论起历史,打我六七岁起,约有三十来年了吧!当然,实际历史会更悠久。如果这条街不美、不繁华,我又怎么记得它。它坐落在梅林村里面,五六米宽,百来米长,古朴而秀气。大凡上了年纪,或是像我这般奔四的,记忆好点的,都能够记住它。石彻的小路还算平坦,路面宽窄不一,沿街多是木质的二层小楼。一楼临街的一堵木墙,大凡都被整出一扇小窗,里面摆上几个小柜,再放上些货物便成了一家店面。小时想想:若是在这老街有间房子,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每天有见不完的新鲜事,看不完的各类水果、海鲜。不过,这显然是种奢望,因为即便是去那里逛逛,一年也不见得有几次。每当听人家说:明天去梅林街,我便会整晚的被这条老街勾去了魂。  其实,老街离我家不远,只是幼时太多的农活,把我们的闲暇时光都给耽搁了。母亲是长年待在那里的,卖自家的东西,有时也会瞅准时间贩卖个其它啥的。那里没有夜市,只有早集,到了正午也便散集。此时,兄弟俩便边在地头劳作,边张望大马路,估摸着母亲回来会给我们带回来些烂苹果、烂梨啥的。幼时对于老街的印象大概就是从这些东西而起。  等到了农闲,我们便有去那里的时间了。得起早,帮着母亲抢摊位,提水浇菜、择葱。等到忙毕,天也亮起,四方的村人便也来了。那时的年轻人也爱到这儿凑热闹,因为这里聚集了镇里所有好吃、好玩、好看的。都说赶集要赶早,买菜也是如此,不像如今整日都是集市。那时的老街在十来点便人迹稀疏了,这时,我们也得空了,因为不必帮着算帐。我可以由着性儿去到处走走。虽说只是百来米,对我来说,一天都没能游个够。首先,那个新华书店我是必去的。这地方我觉得是老街里最气派的。书店店面有两间,木质地板踩上去嘎吱嘎吱作响。守店的是一对夫妇,虽说我常去,但我很少让他们拿出柜中的书让我过目一下,因为,那里的书是锁着的,不像现在任你翻阅。店老板也是知道我们这类人的“实力”的,因为,我们有时也将摊位放在他们门前。说句不屑的话,一个小贩的孩子能有多少钱,所以,夫妇俩从不主动招呼我,这反倒让我轻松了许多,即便是流连于每本书美丽的封面也知足了。当然,也有我消费的起的地方,那便是个书摊,看书摊的是个老者。不贵,以书的质量来定价格,一般小人书也就一分钱。以我那时的学识和财力,一毛钱便可搞定。有时,母亲也会开恩,多给我们些钱,但都交代好这些钱的用途,让我们不得自由支配。讲得最多的是让我们兄弟俩去吃碗馄饨。其实,我是不喜欢这东西的,只是在朴实的母亲面前,带孩子来老街,没给他们买一点吃的,总觉得过意不去。这馄饨不贵,又表了自己的心意,可谓一举两得。往往那时已是店家打烊的时候,见我们过去,要么就剩下几个干巴巴的,要么重新包。花了钱的就是老板,坐在板凳上,脚还够不到地,看着别人为自己张罗,这是多么有趣的事,只是,这种感觉过去得太快。  集市散了,只留下些小摊小贩们。母亲也是在这个时候用秤提溜着些番茄、黄瓜去与人家交换。自己的农作物价低,换些水果当然是烂的,换些海产那更不用去说了。偶尔也会有老街的住户出来买菜。总以为住那里的人会很有钱,但买菜砍价却是异常的精。这时,多半小贩就会半卖半送,毕竟,自己有时也会把摊铺摆在他们家门口,那时,说起话来也方便些。  老街不过现在也还在,半截石子路,半截水泥路,大概拆建有难度,木房子也任其老去。那些曾经风光的住户也都风光地搬到更为热闹的地方去了,只留下一些外地人还租住在这里。那对书店老板也还在,我也有几次去光顾,生意也是清谈了许多。倒是父亲那时时常去剃须理发的文华理发店里的生意还是很兴隆,当然,前去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  其实,老街风光并不怎样了得,只是每人留在那里的回忆是永远无法磨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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