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宁远

南京三牌楼小学

        “琅琊王司马金龙，你好。听说你最近在南京博物院逗留了一段时间？”

       “对啊！我第一次来南京，也是第一次来南博。作为东晋和北魏的使者，我深厚地感受到了这里人的热情好客。虽然这只是一次中小型展览，但来一睹风光的游客仍是络绎不绝。这里的管理人员还为我安排了四次讲座与多次讲解，你去了吗？”

       “虽然我不幸错过了讲座，但我可是聚精会神地听了讲解。义务讲解员张老师口若悬河般的解说真让我犹如亲身体验了东晋文人的生活细腻，温文尔雅地谈论着老庄思想，北魏武士那豪放粗犷，威武雄壮地驰骋沙场。张老师那滔滔不绝、绘声绘色的解说一会儿文质彬彬，一会儿激情澎湃，真让人流连忘返，回味悠长。”

        “你能说说她具体都讲了些什么吗？”

        “主要讲了北魏的三次迁都。第一次是迁至呼伦贝尔。第二次则是到了平城，这是极具眼光的。平城就是今天的风水宝地——大同。这里交通发达，文化昌盛，战略意义重要，是一个地位举足轻重的城市。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略微太小，不便于以后的发展。当权的窦太后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当机立断，决定东迁洛阳。这一次迁都是遭到很多大臣反对，但窦太后坚持己见，仍去洛阳。洛阳曾是十二个朝代的首都。它位于中国正中央，是古代兵家必争之地，可见当时北魏的地盘有多大，而且为之后的南征打下了基础。”

        “对，许多人对我们这个朝代了解甚少，你刚才讲得已经面面俱到了。不过我还想再补充一点，就是关于我家族的故事。我父亲司马楚之按着东晋皇帝的指令把故去的益州刺史的灵柩抬回都城建康。这次南博的展览，其实是让文物回到了我父亲北迁的起源点，也是我最初的故乡。随后我父亲便按照自己拟定的计划，过上了几十年颠沛流离的生活。他们一行人风尘仆仆地从都城到竟陵郡，去颍州，路过豫州，最终千里迢迢地到达了北魏首都平城。魏明元帝非常欢迎南方远客司马楚之的到来，并且还慷慨大方地赠予了他尊贵的琅琊王爵位，选鲜卑王族河内公主下嫁楚之，而我就诞生在这个南北交融的家庭里。我有幸袭爵琅琊王，还当了明元帝曾孙------献文帝的老师。虽然我父亲离开了东晋南方，但它的文化仍然流淌我的血液里，传播到我的学生，所以才有了后来献文帝和冯太后的力辩群臣，推崇汉制。最能证明推崇汉制效果的就是这件镇展之宝------司马金龙列女古贤漆画屏风及构件。这件屏风可算是南北文化交融的典型代表。它里面包涵着南方匠人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但它却在北方展现出它的精妙绝伦。屏风上颜色丰富，线条均匀，以红漆为底，用浓淡不一的色彩渲染；古朴深厚的笔法勾勒，使视觉上有立体感。上面还有题字，笔锋遒劲秀丽，书法接近楷书，是隶书向楷书过度的最珍贵的资料。屏风一般安放在我们平常歇息的卧床四周，显示出主人的高贵与文雅。”

        “对！很遗憾，我没能看到屏风的原件，但光是复制品就让我不禁开始想象：如果我是一个东晋雅士，坐在一张舒适的木制床上，环绕四周的都是这些让人赞叹不已的屏风。然后我再捧上四书五经中的一部，品尝着刚沏好的普洱茶，屋里弥漫着茶的清香，这是一种文雅惬意，自在悠闲的生活啊！”

        “你对屏风本身有什么感想吗？”

        “听说画一个屏风需要十二道工序，真不敢想象这位画工有多么巧夺天工的工艺，能从画笔尖上流露出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旷世名作。画上的人物栩栩如生，飘逸俊秀；墨迹则潇潇洒洒，细腻有劲，是现今最为接近顾恺之的魏晋之风。不过，你刚才说到这是南北交融的典型代表，但是春秋赵武灵王也有胡服骑射，三国曹操也借用鲜卑骑兵，元代则更有北方统治者和南方老百姓，为何没能出现像这样流传千古的佳作呢？”

        “也许南北战争的交融，我们南北朝比不上春秋和三国，政治交融比不上元代，但文化交融，我们可以独一无二、不可否认的。其实在这战乱纷纷、时局动荡的背后，都是一幅幅细致雅观的书画代表着繁荣昌盛的文化。虽然战争频繁，但文化也在此时发扬光大，产生了绝无仅有的‘魏晋南北朝’，并且开创隋唐之盛世。”

        “就像陈寅恪先生在《金明馆从稿二编》中所写到的‘取塞外野蛮精悍之血，注入中原文化颓废之躯，旧染既除，新机重启，扩大恢弘，遂能别创空前之世局。’希望南博以后有更好的展览。”

指导教师：郭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