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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油彩面具的小丑 ——《丑》剖析+

宁波市兴宁中学202班 陆昱诚

2019-07-08

 

当丑那张清秀的脸映着闪烁的灯光从荧幕上消失后,我有种顿悟的感觉。这部短片以小丑的视角给我带来了许多思想,使我忍不住想剖析一下。

(一)

短片的开头是丑往脸上上妆的场景,他在马戏团是收钱的,为何要化妆呢?他的妆是他保护尊严的面具,是尊严的保护伞;另一方面,每当他站在舞台上的时候,总会自己表演一段,想象着自己在为观众表演,小丑,便是他在舞台上的角色。

当小丑化完妆后,在后台出神地盯着演员们表演,神色之间不禁流露出羡慕之情,想象着观众在为他鼓掌,以至于让人来提醒他去收钱。他冲上台,正好赶上了演员的最后一次谢幕,可是人走光了,演员也散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忘我的在台上谢幕,等他回过神来,空空一片,脸上一片失望,体现了丑受人冷淡,十分不甘。

下面出现了一个细节,丑在收钱的时候,把一叠钱塞进裤兜里,还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了一下,才继续收钱,他从收钱的帽中发现了一片玫瑰花瓣,他愣了一下,随即趴下身子向台下的座位出神地看着,为什么丑会有这样的行为,为什么他发现花瓣时会愣住?

小丑偷藏钱的行为,肯定是有原因的。一方面,他在马戏团中受到的待遇极低,迫于生计,不得不拿一些钱维持生活,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他特别不道德,毕竟人急咬人,狗急跳墙,这样安排并不失雅观,反而更加真实,表现了一位底层人民的形象,而且“盗亦有道”,他拿的不是别人的钱,而是马戏团长的钱;另一方面,他拿钱是有目的的,从后面可以知道,他是要把钱给小女孩——那个和他一样的底层之人,体现出他富有同情心。

那片花瓣呢?它是小女孩给他的“钱”,虽然只是一片花瓣,但表达出小女孩对丑的认可与尊重,也正是这份认可与尊重打动了丑。

联系丑的歌词“我从来不说话,因为我害怕,没有人应答”可以看出丑的地位卑微,所以他做事处处小心。他为自己无法让小女孩免受嫌弃,摆脱当前的境遇而无奈;同时对自己的遭遇也十分无奈。他既想摆脱当前的处境,又想安于现状,得过且过。由此可以看出他内心斗争之激烈了。

(二)

当丑躺下后,画面距焦到床边的桌子上,突然,画面变亮了,像是一道光从窗户外照了进来,而且这光的颜色,是明亮的白色,就像是太阳光。这画面的主体色调都与之前不同,之前的灯光都是比较昏黄,十分沉闷,渲染了一种凄惨悲凉的氛围;而这一道光,打破了之前的沉闷,照在装在玻璃杯里的玫瑰花瓣上,象征着小女孩给丑的尊重似一道明亮的灯光,照进了丑的心窝,照亮了那个在昏黄角落里的丑。

然而,白光消失了,画面再度被昏黄的灯光所代替,马戏团老板的声音再次响起:“丑,收钱啦!”躺在床上的丑晃了两下,才急匆匆地起来穿上衣服出去。从这里,可以看出丑又在进行心理斗争,他还没有下定决心改变生活,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去了。

他踉跄着冲上舞台,发现台下无人,他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愤恨,一丝鄙夷,是对自己受人嘲弄的不甘心和一种自我解嘲。

接着,丑端着一杯酒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不小心撞了一个人,他十分谦卑地弯腰道歉,遭到的却是嫌弃的一挥手。他刚喝一口酒,两个女的从他身旁走过,本想和他一同喝酒,可当他抬头一笑,这张小丑脸令那两个女的望而止步,从他身边走远了。

丑靠在墙壁上,十分悲哀地唱道:“太多时间浪费,太多事要面对,太多已无所谓,太多难辨真伪,太多纷扰是非,在你身边,是谁。”

这句话十分确切地反映了当今社会的复杂,同时最后一句话也反映了小丑的孤独之感。

此时,一道身影从杂物堆中闪过,手上有一捆花。小丑离开了,在画面中的是一盏带有光晕的灯。

(三)

当画面逐渐聚焦到灯上时,灯光变得虚幻了,多了几分光晕,在灯的正中,是一团洁白的光球,这是有象征意味的。当丑看见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小女孩时,内心又燃烧起了希望,道路漫漫,前方虽有些茫然,但在人生的黑夜中,有这一盏灯照亮着前方的路。也许光芒不大,有些朦胧,但也足以向前摸索。

接着,丑从舞台下跑到舞台上,不小心绊了一下,然后又急匆匆地从舞台上跑过,寻找着小女孩。他在柱子边上看到了小女孩的身影,他“嗨”的一声,向她打招呼。小女孩看见了丑,从手上的玫瑰花上摘下两片花瓣递给他,丑激动地接下了,并给小女孩表演,逗乐了小女孩。

这时,突然传来老板的声音:“赤佬,电不要钱呀!”丑赶紧带着小女孩躲到舞台旁边,把掉在地上的玫瑰花捡起来给小女孩后,才让她离开。

当时情况这么紧急,为什么丑不直接让小女孩离开?而是把玫瑰花给她后再让她离开?

因为小女孩对丑十分重要,他已经融入了小女孩的世界,小女孩以卖花为生,花就是她的钱,她把花瓣当钱给丑,所以花对她来说非常重要。这个举动真实地反映了小女孩在丑心目中的地位,正是有小女孩,他能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下得以生存,这是属于两个社会底层人民同舟共济的一种深层情感,不是普通人所能体会的。

(四)

丑的身体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颤抖的左手拾起来想要碰一下小女孩的脸,又迅速拿开了,撑在一旁的柱子上,低下头来,进行着激烈的心理斗争。最终,他拾起头来,一咬牙,撑起身体,走过小女孩,而小女孩渐渐转过来 ,目送着丑,脸死命绷着,逼着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丑走了出来,用手一抹嘴边的口红,一道狂野的红色在脸上滑过,这一行为体现了丑已下定决心,不再退缩。他抓起麻袋站了起来,走到老板后面,用麻袋一套,把老板推倒在地,又踢了一脚,转过身来拿了根棍子就砸,之后丢掉棍子,又打了老板一拳,小步跑了出来。

这时丑看见了小女孩,他笑了,伸手牵着小女孩。

接着,丑在“Pig One Dragon”的横幅下弹钢琴,这是他的舞台,是属于他和小女孩的舞台。丑唱道:“也许会落空,也许会普通,也许这庸庸碌碌的黑白世界你不懂,生命中所有的路口,绝不是尽头,别怕——让我留在你身边,都陪你度过。”这也体现了丑与小女孩之间的情感深厚,同甘共苦,同舟共济。

(五)

小女孩走后,丑转过脸来,头向上一挑,露出了讥讽的笑,他已无所畏惧,老板顶多把他炒了,于是他笑了,嘲笑老板的世俗,嘲笑老板的迂,为金钱名利所缠。这对一个世俗的小人鄙夷的笑,是令人震撼的。这时的丑心灵高度远比老板高,那是一种纯净的、同情弱者的心灵。

画面回到了小木板屋中,丑坐在床边,手上拿着几瓣花瓣,桌子上的杯子里堆满了花瓣,丑的每一次表演都给小女孩带来了欢乐,赢得了小女孩的花瓣,丑将花瓣轻抚后吹了吹,才放入瓶中,可见丑对他与小女孩这份情谊十分珍惜。镜头慢慢滑过粘在屋中的图片——滑稽的姿势,可笑的服装和样子,像动物一样缩在圆环中,这一幕幕,象征了丑屈辱的过去,而丑终于打算重新开始——一个崭新的自己。

丑走了出去,穿过小巷,穿过来往的人们,在这烟雾缭绕的小巷中,向前方的光亮走去。

 

 

指导教师:沈利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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