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海区庄市中心小学 606班 茹铂雯
2019-09-07
细雨蒙蒙,掩去了所有物体的轮廓,世界模糊了,犹如一张泼墨中国画。一片朦胧,隐约地,几束白,几束淡粉,在丛丛的绿色中显映。走进了,一缕缕很淡,很淡的清香模糊不清地从雨中飘来,只有一点点,却又那样沁人肺腑,再去寻,却又消散了。
原来,是兰。
它是不易发现的。特别茂盛的兰,一根根纤细嫩绿的草叶弯曲成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宛如少女婀娜的身姿。拨开它们,会不自觉地放轻,再放轻,怕是伤着它了。花朵,就是藏匿在这里的。它们不长在一堆,一两朵一两朵地分布,一株也没有多少。茎还要细,仿佛碰不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折断,支撑着几朵白花。花,才是最美。都是三瓣,带着两根自然下垂的轻须,看它,就感受到了风徐徐吹过,太轻飘,太有仙气了。好像它本并不属于人间,是天使送给尘世的礼物。
花瓣,白的没有一丝杂质,粉的没有半点杂色,抚一抚,比丝绸还柔软光滑,带着晶莹的露珠。滴答,滴答。它,是让人不敢多碰的,唯恐一口气,就会融化似的。兰,怎么是尘土虫斑可以沾染的!
兰很脆弱,不像是自然生长的,通常都被富贵人家养在温室里,天天伺候,方可得活。由于少,好的一盆兰,可以贵到天价。可兰又是坚强的。野兰不常有,它们似乎很挑剔,一般的街头巷尾是见不着的,只在人不多去的公园僻静处,或是山里,抑或是在一些自然保护区,才多少见到一些的。它们不怕风刮,不怕雨淋,不怕洪水,哪怕把地面上的部分全部铲除,二月春风一起,又破土而出。“不因纫取堪为佩,纵使无人亦自芳”“若无清风吹,香气为谁发”“便是东风难着办,自然香在有无中”。几千年来,人们对兰的向往,从未停歇。
“会须君子折,佩里作芬芳”。君子,就是兰的象征,或许只有见到兰,才品出它的美,悟出它的真谛。我们不曾有耳濡目染的咏兰诗,刻求方才发觉,爱兰,自前年前的古人就有了。可便是知道,再看兰,仍是不知道,只是兰,只是兰罢了。
雨停了。阳光投在无暇的瓣上,恍惚了,映出一片彩虹,宝石般的玉珠,从玉雕的瓣上滑落。带着高洁,带着不为人知的呓语,融入湿润的泥土中去了。
立着的,仍是兰。可,只是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