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鄞州区第二实险小学东校区 周之菡
2019-09-24
天亮了吗?
迷迷糊糊睁开眼,首先跃入眼帘的竟是一条黑漆漆的尾巴,这是什么?我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习惯性地揉揉眼睛,举起手的那一瞬间,彻彻底底的醒了,吓醒了——这是什么?我的手?怎么只有三个手指头?还是黑乎乎的!这一吓,身体很诚实地激灵灵地颤抖了一阵。立马从床上蹿起,其实只是小小翻了个身,仔仔细细地重新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黑而细长的尾巴,短小而柔弱的四肢,纤细而妖娆的窄腰,细腻却又亮瞎眼的红色肚子……啊?一夜之间我竟成了这副丑样,与我养的那条蝾螈一个模样?啊!我现在就是蝾螈,蝾螈小黑子!!
现在的我实在太胖了,使得我行动万分不便。费力地仰起头欣赏我现在的“闺房”——一个玻璃圆球,透明的牢笼啊,只有顶上有一个透气的小洞。因为这具身体生存离不开水,我现在正无措地趴在半淹了水的细沙粒的“床”上。以我好动的性格,这个方寸之地在短短几分钟后就已被我踩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透明玻璃球外的种种诱惑。我要离开这里,我要逃离这玻璃球。
抬头看看头顶,这唯一的洞口就成了逃离的唯一希望。我努力地用我的脚蹼扒着玻璃,希望这不太够用的吸力能扒紧这滑溜溜的玻璃壁。使出吃奶的劲伸长脖子往上探,可不知是不是我心太急了,一次又一次地在快离洞口时跌下来,摔在底下的水床上,溅起一圈圈小水花。粗粗地喘着气,红红的胖肚子一起一伏,嘿,还真是丑啊!歇够了,我攥紧小胳膊腿,把手指脚趾都拼命张开,再一次奋力往洞口爬,终于出来了。
从洞口出来的一瞬间,感觉这空气都新鲜了几分。接下来,我就像《红楼梦》中的刘姥姥似的,东走走,西逛逛。原来一米六的身高什么都在我眼底下,而现在的我什么都得仰着头张望,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远处的桌子上有一盘苹果,哇!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这是我这蝾螈的身子从来没有吃过的美食啊!我撒开四条小短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苹果。可闻着苹果香,我又犯愁了,我现在这米粒大的小嘴,怎么去啃这五大三粗的苹果?现在的我真的一点都不讨厌自己没变身之前的大嘴了!唉,可惜了啊!
我甩甩头继续向前走去……这双排键不错,看着挺高大上,我之前怎么觉得是麻烦呢?这书桌全新的,妈妈给我新买的,那台灯还是防近视的呢;这粉红的纱帘好梦幻啊,妈妈也有少女心啊;这么多娃娃啊,有好多是爸爸买的呢!厨房里还炖着小米红枣粥,好香,妈妈说要给我贴秋膘……
太阳已西斜,而我已游历了“大江南北”,饱览了客厅、厨房、书房、厕所……各地风光依旧,而小眼看世界、短腿走天下的感觉却又是那么新奇。
渐渐地,我的身体越来越干,大红的肚子已经不由自主地贴着地面难以前进。突然回神,我现在是一条不能缺水的蝾螈啊!我想爬回玻璃球,可怎么也上不去,仰着头哀叹:“妈妈,你快回来啊!”
阳光消失的时候,门开了,妈妈背着包拎着菜提着鞋子进门。钥匙放下的一瞬间就看到了洁白磁砖地上我那黑漆漆的丑身子缩在玻璃球边。“怎么跑出来,不要命的!”话未落,我已被扔回了“闺房”。
“还不起床?”妈妈拎着我的耳朵问。
“哦!疼!”再睁开眼,我竟在床上,而时间刚过早上八点,妈妈买菜回来了。
奇怪的一日游,谁知道是“庄生梦蝶还是蝶梦庄生”?小米粥的香味把我拉回现实,为什么身高一米六时,我没发现爸爸妈妈做的这些呢?是太习以为常,还是觉得理所当然?原来很多事情没有是非对错,只有换着角度再去审视时才能看清、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