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舜水中学 许国圣
2019-09-29
大概是由于家庭的熏陶,一直以来,我都把名利置于朋友之上:你有能力自然有人会和你交朋友,没有能力就会被所有人所嘲笑和唾弃。
但今天,我发现我错了,而且还非常的离谱。
当我的大脑里忽然有这个念头的时候,我刚刚跑完1500米。我一直认为通过几个月近乎自残的“魔鬼训练”之后,我能扳回一些分数,给班级增个光,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但,不知为什么,我1500米垫底了。
戴和王把我扶到我的座位上的时候,我才感到了来自脚底持续运动的刺痛,头脑的疼痛和来“讨债”的肺部。但这和自己的不甘和自罪心理比起来,都不值一提。
我捂着脑袋,把自己封在了属于自己的不足四平方米的空间里,从戴和王的语气里听出,他们对我的状态感到无比焦急,怕我一个人痛的承受不了,并且叫来了班主任朱老师。显然朱老师也作出了一个老师该有的责任,但由于事情过多,也不能一直陪我,所以叫戴、周和王陪着我。但我在心里却不是感激之情,而是无尽的疑惑:为什么你们要陪着为班级丢脸的最后一名,我有什么资格让你们陪着我?
尽管我有千万个疑问,但我害怕真像。
沉默了约有1分钟,戴首先打破尴尬:“我们这样子像在看着生病的孩子一样。”
王听出了戴的“一语双关”,立刻反击道:“那你是什么?”
戴忍着笑:“我是从远方赶过来的弟弟,看着生命垂危的哥哥。”这是在暗指王和周是夫妻关系,和我们几个人混久了之后都是这样爱边嘲讽别人边把别人逗笑。
王和周不干了,开始追打戴。
就这么平常的一幕,几乎每节下课都在我的身边发生,但,我感到了一丝温暖。
但温暖又不代表原谅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我开始啜泣,眼泪和之前失败是一样相似又苦涩。我把脸埋得更深,竭力克制住我的呜咽声。但种种想法不顾我的泪就会怜悯我:你只差一点啊;你怎么这么差;连长跑都跑不过别人呢;你太弱了;你去死吧……
一滴,两滴,三滴,我默默的数着我的泪水。
这时候,我感觉到了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像在为我的内心无奈默哀,又像为我的遭遇感到同情。我用带泪的眼角偷偷瞄了一眼。
他们还在?
他们没有离开!
这是真的?
难道不是吗!
看着他们的目光,我不再,不,是无法自罪:我是第一次被三个朋友陪到底的人,并且是我失意时,无条件的安慰我的三个朋友。
最后,我怯怯地问了句:“呐,我跑了最后一名呢。”
“那又怎么样,你跑完了啊!”
我已经懂了他们的意思,回给他们一个发自心里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