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石碣袁崇焕中学802班 黄舟帆
2019-10-06
祖 屋
文/黄舟帆
2019年10月5日
父亲闻知老家的祖屋快要拆了,今年国庆假期,日夜兼程地赶回老家,想与他儿时住过的老房子做最后的“告别”。
小时候,我曾跟父母来过几次祖屋。印象中,过了石板桥,跨过叔叔家门口的水渠,踏着杂草丛生的小路,便隐隐约约看见祖屋的青瓦房顶。通往大门的草坡,本没有路的,是晚归的爷爷奶奶,和父亲儿时牵着的老黄牛……渐渐得把荒草压得弯下了腰,把岁月的印记嵌入了贫瘠的黄土地里,便成了这条小路。祖屋有四间土墙青瓦房组成,房前左边的厨房和右边的杂房,围成了小庭院,爷爷和父亲打的一口水井,清泉依旧日夜流淌。打开锈迹斑斑的门锁,推开沉重的木门,尽显斑驳、沧桑。土墙上,爷爷粉刷的白灰,大面积脱漏了,冒出刚发芽的绿草,在晩风中垂头摇摆。蜘蛛在门框里安家了,尘土在这里躲避天光日影,老鼠也成了这里的熟客了……。进门的右房,是父亲童年幸福的小天地,破旧的木窗散射正午播撒的阳光。陈腐的味道填充着整个祖屋。我怕黑,探着头向祖屋里的每个房间张望。厚实的土墙,支撑起了无数根房梁,几块明瓦做的天井,阳光探了进来,把厅照得一览无余。
一隔又是三年,今年国庆假期,当我听到祖屋要拆了,心里甚是伤感。10月5日一大早,我们驱车再次来到祖屋时,荒草坡的周围,建满了私家宅院。祖屋却消失在杂草中了,门前的那棵老树也不见踪影了。眼前的空地上,只剩一大堆塌下的土坯墙和散落在杂草堆里的木板,竹编的簸箕在废墟里呻吟……。父亲深重地看着零乱的废墟,遗憾和不舍写满了憔悴的脸庞,感慨道:“建房子的时候,我还在读四年级,木头是父亲和母亲从大山一根根抬回来,自已加工做成房梁和门窗的!”远房的大嫂叹了口气,倒把空气变得愈加凝重了。
临走时,父亲轻抚着曾经爷爷做的扬谷手风车,似乎在回忆童年时老屋的点滴生活。“风车里还有稻谷呢!”妈妈说,我仔细看了爷爷曾经扬过的谷子,满是谷香,冲淡了朽木的陈腐。父亲拜托大嫂说:“风车日晒雨淋容易坏,麻烦放您这里吧!”或许,唯有这个风车,才能寄托父亲对祖屋的留念、感伤和对这片土地的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