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东柳小学 王海明
2019-12-13
又是一个冬季,又是寒风劲吹,大地萧条的岁月。当旧年的最后一张日历如枯枝上的最后一片落叶,摇摇欲坠,最后终于落下的时候,眼角突然有一股暖暖的感觉,缓缓滑落。一丝伤感由内心深处缓缓升起,袅袅地氤氲了这狭小的空间,细细揣摩情绪的根由,最终只能归结为莫名。
年年岁末接年初,辞旧迎新之际,特别容易让人心生感慨,感慨岁月的匆匆,感慨事业的无成,感慨人生的迷茫,进而追问哲学难题,我该到哪里去?感慨之余,觉得这一年来,自己似乎过得很充实,很忙碌,又似乎一事无成,碌碌无为。生活平静得如古井深潭,凝然不动。去年的元日依稀如在昨天,明日又将迎来新一年的曙光。时间啊,你真是一位神奇的魔法师,你让年幼的成长,让年轻的成熟,让年老的消逝,让我不禁想起了某一年的语文高考作文题——《时间在流逝》。我想这位出题的专家,一定也是被这匆匆流逝的岁月困惑了,梦魇了吧!感慨也罢,欣喜也罢,淡定也罢,激动也罢,时间依旧踏着千万年来不变的节奏,笃笃地从万物的身上跨过,始终不愠不火,始终以自己特立独行的姿态,从远古走向未来。
喜欢焚一炉清香,或正襟危坐,痴痴呆呆,或沏壶清茶,慢品细酌。凝望烟雾婀娜的身姿,在你周围缠缠绵绵,一如心仪的姑娘,为郎君献上最美的一支舞蹈,然后化为爱玲心中唯美的沉香屑,此刻,心静如水。冰冷的键盘,泛着微光的屏幕,在手指的舞蹈中,幻化出一个个精灵,暴露着舞者此刻的心境。让情感的黑客、心绪的间谍趁虚而入,窃走你最真的情怀。但是你不担心,因为你已经在苍凉的岁月里学会了如何伪装自己;你把红楼梦中假作真时真亦假的绝技,偷学到手;你知道了如何把真相隐藏在真相的真相之后,只是让一切看上去很真。你说,人累了,可以在床上休憩,心累了,又有何处可依凭,走遍天涯路,何处诉衷情。
很害怕照镜子,一半是因为容貌的丑陋,一半是因为憔悴的面容。不经意间,突然发现鬓发如霜,斑白的两鬓似乎和年龄不甚相吻,但是如雪的银丝,彻底坦白了岁月的磨砺。风风雨雨,往事不堪回首,寄情江湖,我心悠悠游游。曾经渴望能背起行囊,徒步山川,哪怕情碎月亮湖,梦断罗布泊。可是生活的重担,压得你再也背不动一个小小的包袱,再也迈不开流浪四海的脚步。再也没有了朝着目标勇往直前的朝气,没有了奋不顾身的勇气,没有了拿起放下的豪气,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畏首畏尾,怕这怕那,瞻前顾后,百般的纠结与矛盾缠绕在胸,这无尽的愁绪和烦闷,如天罗地网,密不透风,让人喘不过气来。李清照说的“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的情形,大概就是此情此景吧。千百年的岁月飘摇,这离人心上秋,依旧息息相通,让人无助。
一切都交给时间吧,交给这位神奇的魔法师吧。我相信这世上的万事万物,人杰地灵,只有回不去,没有过不去。让一切都在岁月的长河里慢慢流淌,流走无尽的谎言,轻浮的虚伪,相信最终沉淀的,一定会是生命的真谛。人的一生,我们一直在做无数的选择题,不能弃权,非此即彼。当我们面临最终的时刻,撒手尘寰的你带走的是生命,留下的是声名。在这个世界上走过一圈之后,是鹊起,抑或是狼藉,是内心喜悦,抑或是悲愤懊悔,是与心爱的人相依相偎,抑或是为了委曲求全成人之美,这一切都是你的选择,而且只有一次机会,一旦选择,就无法回头。
冬雨淅沥,从日出到日落,从清晨到黄昏,没有断滴,一如此刻的心情。夜阑更深,静寂的夜空泛着冷冷的清辉,望着灯火辉煌的街头,踟蹰不知去处,彷徨不知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