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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甜梦中惊醒

宁波市咸祥中学高一(3)班 张宁

2020-01-02

 

  不必等到花落才念花香,不必待到树枯才思树荫。走在渐行渐远的求学路上,慢慢领悟到母爱的伟大,幸亏此时花开正好,为时尚早。

                                                         ——题记

  小时候,妈妈总说让我快快长大,长成一个男子汉的模样,就可以去保护她。而我以为,长大就是多吃那讨厌的蔬菜,多喝牛奶,长得比妈妈还高,就可以伸手够到妈妈够不到的地方,或许还能摘到天上的星星,挂在天花板上,赶走那可怕的黑暗。

  后来,妈妈要我学会一个人睡觉,我却自有妙招。每当夜深将睡时,我就赖在妈妈的床上,紧紧抓住被子,假装睡着。在妈妈无可奈何地躺下的时候,我就悄悄钻进妈妈的怀里,悄悄感受温暖的臂弯,悄悄聆听打破寂静的蝉鸣……梦中,有怪兽来抢妈妈,我手持宝剑把怪兽赶跑。我笑了,笑得很甜很甜,口水从嘴角流出,浸湿了妈妈的手臂。

  终于待到比妈妈高时,我也明白了摘不到天上的星星。依赖褪去了甜言蜜语,似乎不那么容易被察觉,却又实实在在。以种种方式证明自己的成长,却忽略了一直在收拾残局的母亲——一个跟在你身后,默默做着一切的人。这段时间的成长似乎不是那么美好,少年变得锋芒,总不小心扎伤离你最近的那个人。也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愧疚和未曾说出口的感谢就足以让她欣喜若狂,可无知的少年自以为不再年少,在温室里野蛮生长。

  即使园丁愿意用一生来滋养,但年龄让每一颗幼苗不得不离开避风港。住宿仿佛是一场摸底考试,从未预习过的我交不出满意的答卷。我从心里告诉自己:并没有什么可怕。但寝室里的恐惧不是一个人睡觉时那种单纯的恐惧,而是突然发现某个人不在,一切都要独自面对的恐惧。第一次发现生活中如此多的琐事:地板不会自己变得干净,衣服不会自己来到枕边,柜子里凌乱的杂物也只会一直凌乱下去……于是试着学会整理、打扫,试着安排自己的时间。开始努力补习“生活”这一门功课,将过去未曾经历过的慢慢拾起。总会有力不从心与仓促收场,但成长路上的挫折本身也是一种成长!

  仅仅一周的住宿生活,竟是离开家最久的一次。再次回到家中,没有太热烈的相拥。母亲靠在我的肩膀上,就像小时候我依偎在妈妈身上。此刻的我只想说:“妈妈,我爱你,原来你在我的生命中是如此重要。”可是我始终没有开口,只是伸手搂住她,没有太多感动与浮夸,原来保护只是一个动作、两颗相连的心。

  有次外公无意中说起,母亲小时候比男孩子还皮,因无暇顾及,不得不将她锁在家中。如今,再没有锁限制自由,可母亲的腿上好似绑着一条无形的链子,那条链子的长度只够她在厨房和家中走来走去。我想,是爱让母亲消去了爱玩的天性,是爱让母亲心甘情愿把自己锁了一辈子。

  原来妈妈只是个成长了的孩子,孩子也只是还未成长的家长。原来长高是为了给心爱的人一个依靠的肩膀,保护并不需要赴汤蹈火,仅仅是一个发自内心的动作。成长只不过是心里装下了在乎的人,知道了要以什么来回报。

 

 

指导教师:车军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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