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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及她走

奉化市锦屏中学 三(8)班 王盛凯

2017-06-01

初现她繁华的时候,我还未曾临至。二十余载过去了,她的繁华斑驳成了碎砖破瓦,一阵风吹,便有铁片摇摇欲坠。她不复当年了。不久以后,她就会被拆除,那时会有更奢华,更高大的建筑拔地而起。延续着前度的韶华。高楼从本质上还是那个高楼,只是物是人非,换了拨人看罢了。没来得及看到她的春,却见证了她的秋。经历了迢迢年华,她终于老去。不久以后,会有更为新生更具活力的力量替换其以及注入。这就是这个水泥森林每天都在上演的故事。所有的悲欢,只是这个时代的灰烬,我们的所有人,也只是她们繁华时的过客,落寞时的见证。初夏的雨点,落得太敷衍,但,我也总归淋过这场雨。 时光倒带三十年,一老人栖身树下的摇椅上,哼着《沙家浜》的段子。悠闲地摇着摇椅。他的孙子在梧桐树上趴着。冬日的暖阳透过梧桐叶轻抚着这一老一少。阳光温暖的像要把他们融化了,少年的眯着眼睛,悉心感受着阳光所赐予的。谁都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画面。这样的美好超脱视界,与永恒的阳光融为一体,成了永恒本身,然而永恒只在这一格点定住,只是人类文明大潮中的匆匆一瞥,圈揽不住长久,那就让它走。 快进到三十年后的今日。老人早在四年前就辞世了。他的孙子成了这个城市的总设计师,声名斐然的市长。他指挥推倒了一片片的砖瓦石房,他指挥拔地而起了一栋栋高楼大厦。他爱这城市的霓虹所带给他的成就感,城市的现代化给了他至高无上的满足感。可是,奇怪,为什么,为什么在欣赏自己指挥设计的高楼后,会有莫名的孤独感。助理更加不知道,为什么市长在出席各地块的竣工仪式爽朗的笑后,在私下为什么满目愁容。 他规划举办了一场“城市文化节”。作为城市形象的代表,他带领从外国来的学者旅行家等一行人参观了这个“城市文化节”。其中有一个城市老照片的展区,一张一张的解释。他的目光停滞住了,不作声了,跟从的人分明可见这个一市之长,眼睛里忽闪着泪光。他只是用英语说了一句对不起,就吩咐助理备车,扬长而去,出发去这个市即将被拆建的最后一个砖瓦房区。助理没有过问,只是按照他的吩咐做。跟从的人们不知所措,弄的不欢而散。 到了这块砖瓦房区。助理这时才发现,这个地方,就是那张照片里的场景。助理慌了,他没有看到过一贯以强势刚毅形象示人的市长的眼里泪光闪烁。以至于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还是没有变过。”市长感叹到。那棵梧桐树。闭上眼睛,他想起了他的爷爷在这棵梧桐树下对他说的,“有些东西,走就走了,等不及它走。”市长那时不懂,他的爷爷在临终前捉着他的手对他说“该走的会走。”说完后便撒手人寰。市长还是不懂。此情此景,他明白了。变就变了,容不得不变。 助理还没有反应过来,市长就吩咐他让他备车去市规划局,他要拿回提案,这是他今生最犹豫又最毅然决然的决定,为了最后一寸心灵的净土还有它安身立命的归宿。因为规划局局长和市长私交甚好,所以市长很容易的拿回了改建那块区的提案。市长的脸上露出了微笑。谁也不知道市长执意保留那块破的已经不能住人的地方干吗。只有和附近高楼极不搭调的那块砖瓦房区才知道这个答案.这是属于这片区域与市长的秘密。 有些记忆,需要用一生去珍藏,这些记忆,可以净化聒噪的灵魂,释然升华出一种恍若隔世的力量。有些记忆,是超脱金钱地位富有灵性的。把美好的记忆放在心灵的最深处,浮华焦躁来袭的时候,这段记忆,会释放出最可贵的能量。仅剩的净土,仅存的宁静。想象之中,视界之外。 那棵历经沧桑的梧桐树,窸窣的摇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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