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

北仑长江中学206班 何港洲

2017-06-01

我终于知道父亲为什么要那么多次不厌其烦地将我的随身听藏起来,尽管他明知道我的血管里流着音乐的血,我曾多少恳求他把随身听还个我,而当他终于忍不住点头是,我发现他眼中一丝灰色的暗淡的光。 他确乎老了,又确乎是像缺失了什么东西似的。 我们曾经常常在月光下,叛着车流,低着头散步,同时我们在这时候也无话不谈,父亲给我讲朱棣的历史,或是二战的故事。我们也讨论哲学 .写作。父亲的话语很深邃,但我透过他的眼镜看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但仅仅是布满血丝而已。 但日子还是会过去的,而当我有一天,我比他高出一个头的时候,我发觉我开始拒接他去散步的邀请,甚至不与他说话。我总是要我学习再学习,或是一些毫无意义的斥责。我把我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我的随身听上,那一首首或悲或喜,或缓或急的歌曲,我总是偷偷地一个人流泪着唱着。我知道这给我开了一扇门,却不知道又添了一堵墙。  许多年前,我考试失利,父亲与我的关系走到了一个低台。我失落的心不但没得到慰藉,反而是如麻的呵斥。我的心态趋于改变,我的墨水便是我的悲哀。那段日子我并不敢想,却又浮现出来了。  那一天,父亲带我坐车去N城,在车上,我听着音乐,我们没有说过一句话,整整两个半小时。车子到站了,父亲轻轻拽着我的衣角,想叫我,欲言又止。在回去的时候,公车上人们挤着、叫嚷着,小贩们穿行其中。我仍听着音乐,父亲坐在我后面,变魔术样地递给我一个哈密瓜,我拿下耳机,我看见一张严谨却又带着一丝笑容的面孔。这,是我爸爸,但却有些陌生起来。  他确乎老了,有确乎缺失了什么东西似的。  我做了一个梦:我的面前是一堵墙,我自爱这边,把父亲隔在那边。我哑口地呼唤着,二只手极力地抓着墙,血流了出来。但当我发觉前面其实有扇窗的时候,却这么也推不开。我流着泪醒来。但却又发现五六丈高的墙,正立在我面前。

 

首页 投稿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