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晨,我漫步在西湖湖畔。湖色宜人,使人赏心悦目,为之陶醉。“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一个吟诗的声音使我从陶醉中清醒。咦,这首诗怎么如此耳熟?我观吟诗人,穿着宽袍大袖,发白的胡须有些凌乱,身长八尺三寸有余,其貌甚伟,仪表非凡。我感到很奇怪,便问道:“这位大伯,请问您是……”只见他微微一揖,道:“我乃杭州太守苏东坡。” 苏东坡?苏东坡竟然来到现代与我相遇!我也学着他做揖,道:“久闻先生大名,久仰,久仰。”我见他眉宇间凝聚着一股散之不去的哀愁,便问道:“先生愁眉紧锁的,有何忧虑之事?我愿分担一二。苏先生捋一捋胡须,道:“我刚才所吟之诗,乃有感而发,但不得其题,不知你有何高见。”“我觉得以‘饮湖上初晴后雨’为题不错。”我心中暗喜:苏轼的《饮湖上初晴后雨》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何人不知?“好,好。此题甚妙,正合我意!”苏先生捋着胡子大笑道。 苏先生又道:“我还有一事相问:为何你的服饰不似宋朝服饰,我见到几个人也是如此?”我微微一笑:“苏先生休疑,现在是公元2011年,你已来到千年后的未来世界。”“哈哈哈哈,没想到我竟然来到了未来。”苏先生仰天大笑。 但大笑过后,他又深深地叹了口气。我问道:“苏先生可是因为仕途坎坷而叹气?”他苦笑了一下,道:“我乐观地面对人生,却总是居无定所,漂泊四方,难道我命中合该如此?”我笑了:“像您这样有思想的人,很难在政治的洪流中立足,总会受到奸臣的猜忌和排挤。隐退固然是一妙法,但大家都隐退了,这个天下谁来治理?” 苏先生不停地捋着胡须,叹道:“是啊,都走了,谁来管天下?我平生素无大愿,只要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我就死而无憾了。”我点了点头,道:“先生你曾说过:‘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天下太平与混乱,本是相互转换无定数的。但最主要的因素是统治者,统治者贤明,乱世也将太平;统治者昏庸,太平的日子不会长久。” 这次苏先生没有说话,只是与我对视着,从他的眼神里,我读出了一份悠远的自信。良久,他对着天空大喊:“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几只鸟被惊起,西湖湖畔,有两人在长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