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苦难,苦难是成长过程中必不可少的元素,是不可回避的。但现在的孩子呢?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苦难了,他们甚至就没有什么苦难。 物质的苦难并不是一种低于精神苦难的苦难。物质的苦难,是一种深刻的苦难,这种苦难是实在的,而且它既是肉体的苦难,也是灵魂的。 我们应当把苦难当作锤炼心灵的力量,使生命更加有韧性,提高生命的质量。” 当读到作家曹文轩的这段话时,我深受感触。我的童年也算是从苦难中度过的。和曹文轩的一样,我出生在一个并不富裕的地区,也算是乡村了。毕竟是年代的相距,我所生活得要比曹文轩好得多,但在当时看来,也实属贫穷了。 小的时候,我也曾穿着脏兮兮的破衣,表情木纳但又充满野性地站在泥泞的田野上,也曾在水沟中抓鱼,尽管并不能抓到什么了不起的大鱼,但我却是投入的、忘我的,浑身上下都是泥巴;也曾在稻田中追逐一只蝴蝶,尽管赤日当空,晒得野外不干有人走动,但我还是将双眼瞪圆,死死盯着那个小精灵;月光下,我曾钻过篱笆,钻进人家的地里,捉萤火虫,满天的萤火虫,闪烁着,点亮了半个夜晚,将抓来的萤火虫放在一个透明的瓶子里,再提着到处跑......这也是乡下孩子才有可能玩的游戏罢。家里除了基本伙食费外,并没有多余的钱买玩具或是零食。 家附近没什么可以玩的地方,但我们总是三五成群的跑出去,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找到乐趣。我家就在一绸丝厂民房里,所以丝绸厂自然成了我们的第一娱乐场所。我们总喜欢溜进厂里,看门的人看见了便不让我们进去,于是我们失落的走开,但这只是一个掩护,等看门人一走进我们便掉头拔腿向厂里跑,等跑远了再回头看看,看门人想追已来不及了。厂里有一扇铁门,里面是仓库,不过这也根本拦不住我们。擅长爬树的稍费一番功夫就过去了,我们这些不会爬树的就从栏杆间隙中钻过去,不过事先要将一根铁栏扳弯点,瘦点的容易过得去,我过去自然不容易,后面的推一把,自己用用力也是能过的,当然我们并不是搞破坏的。里面堆积着麻袋,装满了布料,我们喜欢爬上去,打滚、小睡一番,别有趣味。 那会儿,有个伙伴家里开杂货店,有些积蓄后买了一台电脑当时的我们只在学校看过这玩意儿,是上电脑课,但没有联网,并不能做许多事,当伙伴家买电脑的消息传遍那一小块地方,大家都凑到他家去看热闹。日子久了,总感觉自己呆在伙伴家比自己家的时间还要长。一台电脑,几个人围坐,一起看一部电影,那时我们爱看动漫,《火影忍者》、《犬夜叉》;或是听几首歌曲,我们听的范围很广,不管是谁的只要好听我们都听;有时幸运,或许还能玩几把游戏,记忆中最常玩的是QQ堂,这也是我至今还喜欢玩QQ堂的一个原因。也许那时候,才是我最快乐的时候吧!尽管闷热的天气挤在一件小屋子里,汗水湿透了衣服。 要说买礼物,也只有大过生日的那天了,破天荒地为我买一个几十块的蛋糕和礼物,几十块在现在看来不是一笔大钱,大城市里的孩子一天就要花掉几十,但在那时,这却是一笔不小的钱了。平日里几毛钱也紧紧握在手中,一块钱能买到好吃的,有时做了好事能获得一元钱的奖励是非常好的了,所以我并不舍得买吃的,而是将钱攒下来,等攒到一定数量时,再去买自己渴慕已久的物品。 如今已在城市生活的我,始终无法摆脱乡村情感的追逐与纠缠。我深陷其中,很难以灵魂进入都市,可以说我是都市中一个乡情脉脉的边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