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我的爸爸 那是2007年十二月初二下午2点40分左右,我正在给我的学生上课,我的同事告诉我家里有人出车祸了,我撂下课本,来不及想,就乘上了从校门口开往丹城的车,车上,脑子一片空白。直到转车,从象山港路搭上七路公交车时,神志才慢慢清醒过来,这时便开始胡乱猜测起来,是谁?姐吗?爸爸吗?怎么撞上的?被什么车撞了?现在怎么样了?……自己的脑子控制不了了,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下车时,姐打来电话,才得知是爸爸,脑子又一片空白。 直奔住院部七楼的重症监护室,手术室外异常安静,大家都互相鼓励着,安慰着,“有救的,有救的,有救的……”我也在心里千万次地呼喊。 …… 漫长的时间啊!有盼头的时间啊! 直到下午五点钟,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根本没在做手术,其实从送来的那刻起,不,是那一秒起,上天已经给他叛了死刑,大型拖拉机撞上了头部。只有58岁啊,我不知道为什么,流不出一滴眼泪,我恨自己。难道是我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吗? 晚上六点,出奇得冷,租好的车来了,爸爸被抬上了车,冰冷的冬天他睡在了冰冷的木板上,我、两个姐姐、弟弟坐在两旁,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没有一滴眼泪。 到家了,爸爸睡在了床上,我感觉他没有死,他微笑着。我开始摸他的手,还是热度的手,长满老茧的手,多么得粗糙啊,干了一辈子的泥水匠,水泥已经腐蚀了他的手,关节都裂了,缠上了那么多的白胶布。我慢慢地摸,心中一阵酸楚,再也控制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撕心裂肺地呼喊,我再也看不到我的爸爸了,朝夕相处的爸爸啊!最疼爱我的爸爸啊!此时,我的心被掏空了。掏得是那么干脆、干净、彻底…… 又是一个清明节,爸爸,我真的真的好想你,你也一定想我,是吗?是不是,你说话呀?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