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如来不负卿 ——六世达赖仓央嘉措传奇二(15)班 庄雨虹坐青藏列车到拉萨时,正是晚上9点,拉萨被称作“日光城”,这时太阳才刚刚下山,天边的云映着金光,颜色斑斓,布达拉宫圣洁而美丽。使人想起了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诗句“独坐须弥山巅/将万里浮云一眼看开”。 1697年的5月,仓央嘉措作为五世达赖转世小灵童第一次来到布达拉宫,红白黄色的圣殿格外神秘。那一年,他15岁。15岁的少年终日以青灯古佛为伴,寂寞使他对自由的渴望日渐强烈。那些神秘的夜晚身为活佛的仓央嘉措化名宕桑旺波从布达拉宫偷偷溜出来,“随缘时/梵心便静如夜空/星光下/我准确无误地匿名”。走上拉萨街头,不凡的谈吐与潇洒的外表使他很快邂逅了爱情。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那一世/我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他用朗朗上口的诗句编织对她的款款深情。那个女孩名叫达娃卓玛,璀璨的笑容灵动的眼眸宛若盛开的格桑花,他们沉醉在热恋中,对着卡若拉冰川许下沧海桑田的诺言。“我放下过天地/却从未放下过你”。那天,下雪了,仓央嘉措在夜色中再一次溜出去与达娃卓玛相会,他们在雪中紧紧相拥,诉说着多天未见的思念之情,直到天快明了,仓央嘉措才依依不舍地与达娃卓玛分别。雪地上赫然有一行脚印,一头通向活佛的卧室,一头却通向山下的一家小酒馆。见不得阳光的恋情终于暴露,一个甜梦倾刻被切成两份痛苦。达娃卓玛黯然离去,严命之下嫁做他人之妇。“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他喃喃低语,这种痛,痛到骨髓里。人生百年,谁又能潇洒来去。他必须记住他是六世达赖,他不仅仅属于他自己,他还属于西藏,属于格鲁派。爱情上的失意使他身心疲惫,诗风哀怨。而政治上的争斗却更加血腥残酷。公元1705年,西藏第巴桑杰嘉措与欲霸占西藏政权的蒙古拉藏汗终于兵戎相见,而仓央嘉措成了这场斗争的牺牲品。“我从莫须有的罪名起步/行色简单/心术复杂”,他如是写道,心底惶惶不安,对未来感到莫名的恐惧。“耽于酒色,不受清规,是假达赖。”拉藏汗罗织他的罪名。公元1706年5月17日,拉藏汗将仓央嘉措押解去北京。那年,他24岁。而此刻,他已不复当年的轻狂,离开的那天,布达拉宫一如初见时的样子,圣洁而美丽。他有些恍惚,这一走,怕是回不来了吧,若能换得西藏的安定,亦是值得。所有正史对他生平的记载,便止于那年青海湖边寒冷的冬天。病死?冻死?抑或谋杀?今天已不得而知。但民间的传说却是不死的,说他从此浪迹于印度、尼泊尔、蒙古、西藏各地,最后在蒙古阿拉善坐化,怀中揣着一缕达瓦卓玛的青丝。“住进布达拉宫,他是雪域之王,流浪在拉萨街头,他是世间最美的情郎。”宗教、政治上独一无二的尊贵地位,却容不下那简单的爱情。“不负如来不负卿”,只能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今天当我们穿越三百年的历史烟云回望,仓央嘉措和他的《情歌》成为一个更加神秘而又美丽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