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新大路1008号 邮编315800 宁波东海实验学校 八(6)班 作者 陈嘉怡 指导老师丁旭琴 电话63358399 目光多少年过去了,我仍在想,如果当初没有母亲那一缕平和的目光,不知我会否有如此大的勇气?仔细算一算,是有八年了。然而八年之后,我竟还清楚地记得每一个细节。八年前,我还是一个小女孩,才只有七岁。然而那一年的某一天,却发生了一件终生都令我难以忘却的事。这一天像往常一样的,吃饭,玩耍。然而下午我的肚子却开始痛了起来。这种痛是彻骨的,很快令我满身是汗,挪不得半步。老师见状急忙叫我的父母带我去看病。父母听说我出事,连工作也顾不得就带我去了医院。“盲肠炎,急性。”当我从医生口中听到这冰冷的五个字,却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因为年幼的我怎会知道,这是严重到要动手术的病啊。我还记得当我问母亲这是什么病的时候,母亲却笑了,什么话也没说,目光很平静。于是我就被连夜送往了宁波。我又问父亲原因,他也只是说:“别怕,有爸爸呢,爸爸会保护嘉怡的。”有了这句话,我放心地睡着了。而再次被母亲叫醒时,是在一栋建筑物门口,上面写了六个大字——宁波第一医院,泛着冰冷的光。我的潜意识终于开始运行,我明白父母带我来这种大医院,只有一个原因。顿时,脊背上掠过一阵阴冷。但我却还是什么话也不说,还是存着一丝侥幸心理。当晚我住在了医院,却如何也睡不着。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令我毛骨悚然。而母亲亦还没睡。“妈。”我叫了一声。母亲回过身走到床边,对我说:“睡吧。”目光,还是只有平静,淡淡的笑。又走到父亲的简易小床上,把被子拉了拉。第二天,一大早母亲就为我洗漱,却替我穿了一套纯蓝色的衣服。怎么,这可不是住院服啊。然后,外面有人推了一张床出来,叫了我的名字。母亲应了一声,把我抱到那张床上。我明白最不想面对的事终于还是来了。我生平第一次流了眼泪。“妈,我怕。”“不怕,”母亲轻轻的抚着我的头,“妈在这儿呢。”“妈,你说我会不会死?”“傻丫头,”母亲笑了,“怎么会呢。”也许是母亲的笑感染了我,我竟不再挣扎,任别人把床往前推。终于,到了一扇门前,床不动了。母亲俯下身来对我说:“嘉怡乖,妈妈只能陪你到这里了,你到里面去要坚强,出来后会很健康的,知道吗?”我绝望地看着她,说:“妈,我真的怕。”然而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直起身来。床又动了。母亲向前跟了几步就不走了。在那扇门闭合前,我最后看了一眼母亲。她还是那个平和的目光,眼底深处,竟有了一丝淡淡的笑意。然后,不知过了多久我重新回到了母亲身边,看到的,依然是母亲那份特有的平和。八年之后,再回想起这件事,我终于寻求到了我要的答案。母亲的目光之所以平和,是因为她有一种坚定,坚信我一定会以坚强面对一切痛苦。而这份坚定,源于她对我浓浓的爱。母亲不会知道,在门里面,我如她一样,一样用平和的目光,用淡淡的笑意,面对着冰冷的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