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我们第二次上达蓬山采泥。这次出门,多长了一个心眼,除了带上一把锅铲之外,再拿上一把剪刀,以备剪马兰之用。另外又拎上几只橙子、一盒老婆饼、一袋红枣,可以及时补充体能。还是搭乘同事的小车,兴致勃勃地前往。 沿路看到田野里的油菜花开得正旺,这儿一片金黄,那儿一片金黄,在天地交接处还是一片金黄。不知不觉中,小草的足迹已遍布田野的角角落落,嫩嫩的、绿绿的、柔柔的,整个田野像一块一块的奶油蛋糕,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一群鸭子欢蹦着、叫嚣着在田野里撒欢、觅食,领头鸭走到哪,所有的鸭子就跟到哪,虽然它们脚步蹒跚,但是它们却是一位位出色的舞蹈演员,聆听着春的旋律翩翩起舞,它们在这个大舞台上不断地变幻着队形,一会儿成S形,一会儿成O形,一会儿又成q形,真是一道流动的风景。 粉色的桃花开了,雪白的梨花也开了。想起了朱自清的《春》,春天真的来了,她像个小姑娘,花枝招展地来了。一袭粉衣、一袭白衣、一袭黄衣、一袭绿衣……说不清她到底有多少件新衣。她袅袅娜娜地、笑盈盈地走来,绚烂的色彩撩得人心里直发狂,恨不得一路放歌,和青山、绿水、花花草草来一个最最亲密的拥抱。 今天的溪水奏起了狂欢曲,“哗哗哗、哗哗哗……”,一路跌跌撞撞地飞奔而来,激起了无数白白的水花,扰得岸边疯长的野花野草不住地点头哈腰,惊得鸟儿不敢尽情歌唱,只偶尔有一两只互相应和几声。太阳热烈地拥抱着大山、大树和采泥的我。我迷蒙着眼遥看窖湖,水面白茫茫的一片,泛着粼粼的波纹。在水的尽头,矗立着一幢又一幢红瓦黄墙的别墅,它们像一支迎宾的队伍,高高矮矮有序地站立。 山坡上的杜鹃花如一个个可爱的孩子,奔放的,张开了笑脸;羞涩的,半开半合;一些似醒非醒的,立在枝头一抹又一抹红,毛茸茸的翠绿的小叶子极尽张力地呵护着它们。一向爱花的我们(同事也是花痴),立刻拿起小锄头使劲地挖掘,终于被我们挖到了四棵杜鹃花,其中一棵还顶着一点红呢! 带着战利品——杜鹃花,我们心满意足地开始采山泥。我们两个分工合作,我挖掘,同事捧泥,不一会儿,脚边就躺满一袋又一袋的泥,劳动真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同事的女儿小心此时正玩溪水呢。她搬来了好多石头,一块一块垒在溪里,这溪水顿时从石头缝里奋力冲出来,一缕一缕白白的水流如丝似箭,轻轻跃入下一个台阶。小心开心得手舞足蹈,一个趔趄,跌入溪流,立刻,溪水和她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哗啦啦地钻入她的高筒靴玩起捉迷藏的游戏。看小心,红扑扑的小脸尴尬地笑着,将那一筒的溪水往外倒,又使劲地甩干,然后继续举着锄头和我们一起挖泥。 哦,带来的小剪刀当然要发挥它的作用。我们定睛凝视大树下的一丛野草地,同事兴奋地告诉我这儿的马兰很多,很大!我循着她的指点一路找去,无奈,我没戴眼镜,眼前摇晃的除了野草还是野草。蹲下吧,我一簇草一簇草扒拉着看过去。看到了,溪水边,确有很大很嫩很绿的马兰,赶紧剪下,装入塑料袋。可是剪着剪着,就模糊了,不是马兰也成马兰被我装入塑料袋了,同事笑我怎么连马兰也不认识呢?是啊,都怪它们太大,大得我都不认识它们了。于是,剪马兰行动只好半途而废。 第二次上山,还是挺高兴的,歪打正着,意外地收获了杜鹃花,挺好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