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网站发表 我的慈父严母

我的慈父严母

五乡中心小学 陈榴芳

2017-06-01

人们常说“严父慈母”,然而在我们家里,恰恰是父慈母严。因为父亲长期出门在外,母亲一人忙里忙外,要照顾我们兄妹几个,母爱的空间已被繁重的活儿占据了,使她无暇用慈爱来面对我们。 在我的印象中,母亲一向是严厉的。她没有给我讲过故事,没有给我梳过头发,甚至没有给我们做过衣服、鞋子之类的东西,我们身上的穿着都出自外婆、大姐之手。母亲虽不擅长女红,但却是采茶、拗笋、养家畜的能手。为了维持生计,家里总是养着好多猪呀,鸡呀,羊呀等家畜。因此,她常常不得闲,每天从外面劳作回来已是一身疲惫,却还要做饭、忙家务。别人家早已熄灯睡觉了,而她还让我们提着油灯照着她去喂猪…… 要是我们犯了错,她既不说教,也不打骂,而是把你关进房间里闭门思过。尽管这样,我们还是怕得要命。小时候,我最调皮,关禁闭的次数在兄妹几个当中创下了最高纪录。如果我们跟别人家的孩子吵架了,不管对还是错,她都胳膊往外拐,向别人赔不是,还当着人家的面把我们骂得狗血淋头,这样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好叫人委屈。因为她人生的字典里有着这么一句解释——“吃亏就是便宜”。 直到姐姐们出嫁了,家里只有我和妹妹时,她的母爱才得以体现。我在外求学时,每当我星期天回家时,她总是做好多可口的菜,非让你吃得撑破肚子不可。离家时,她一直送我很远,迟迟不肯回去,所以那时我特别恋家。她像是我的人生站台,送我上路,迎我归来!后来我在一所偏僻的山区小学代课,生活很清苦,母亲陪我住了一段时间,每当我从学校回来,她已经为我做好了饭菜,记得她常做的菜是粉丝蛋花汤,那味道至今回忆起来还充满温馨。出嫁以后,母亲更是对我牵肠挂肚,每次我回来后,她告诉我常看着我的照片暗自流泪。 父亲在几十里外的地方教书,一星期回来一次,每当他回家时,我们便欢呼雀跃,简直像过节一样。父亲总是那么慈祥,对我们充满着爱怜,也许是为了弥补他平时对我们缺少关爱的愧疚吧!他把一星期积蓄的爱尽情地释放出来,给我们洗头洗澡,给我们剪头发。有一次,他把我们姐妹几个全剪成了清一色的童花头,让村里人笑话了好一阵子,尽管这样,我们还觉得挺自豪的。他还会给我们做玩具,讲故事,教我们干农活,分辨害虫与益虫,他还允许我们在自留田的一角开辟一块试验田,让我们姐妹几个进行比赛。看谁种的菜好,结的瓜大。跟我们在一起,父亲的脾气特别好,任由我们撒娇,在他身上胡闹。 记得有一次,父亲把学生的作业带回家来改。他一到家,我们就拿过他的黑色拎包翻起来,看到这些作业本,我和妹妹很想尝尝当老师的滋味,拿起红笔就批改起来。而他那时正帮母亲干家务,等他发觉作业本已被我们改得乱七八糟。他看着我们苦笑了一下,并没有责怪。如今想起来,我们好糊涂呀,根本没想过第二天父亲如何去面对他的学生。 父亲的慈爱与母亲的严厉给了我们健全的人格。从他们潜移默化的言传身教中,我们学到了勤劳、善良、宽容、谦让等许多美德。岁月的年轮飞一样地转,如今母亲已经驾鹤西去,父亲也苍老年迈,点点滴滴的教诲和爱抚已经成了一种永恒的记忆。

 

首页 投稿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