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哥讲话,理太偏,谁说女子,不如男…….”耳边突然想起一阵熟悉的旋律,听那个人讲,这是叫“花木兰”吧,电视音频里,戏者脸抹红装,眉眼如画,手舞银枪,英姿飒爽,然而眼前浮现的,却是烛火前脸布邹纹,声音沙哑,佝偻着背对我微笑的花甲老人……… 小时候,常喜欢去家附近的一个废弃的学校里玩,在那里总能看见一个穿着破烂的老人拿着一把发黄的杂草,慢慢的喂他的驴,动作轻柔,弯着双眼。慈祥的像是看着自己的儿女一,儿那头驴竟也温顺的很,大大的嘴巴嚼了又嚼,还不时的用头拱了拱老人的头,这时老人总会笑着抚摸他的毛发,一遍又一遍的说,“多吃点啊,慢慢吃,这么急干吗,呵呵”,旁边用石头堆砌着一个灶一样的东西,柴火热烈的烧着,火红的光明晃晃的映在了他们的脸上,莫名的我觉得很温暖,还夹着一点点心疼。 锅里的水一层层的晕开,好像漾起了一朵又一朵的花,“咕噜咕噜”的翻滚着气泡盛开又合拢,浅黄的面条一条条软软的趴在水面上,此起彼伏,热腾腾的气扑在脸上,也在屋中渐渐蔓延开来 。 “孩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父母会担心的呀!”老人喂好了那条大驴,缓缓地转过身来,拍拍手上的杂草末,正巧看见目光灼灼的我,语重心长地说: “我,我想再玩会儿,”不安地揪了揪衣角,低着头,我脸红的说。 “咕——噜——” 安静的平房里,不合时宜地响起了一阵清脆的响声,那头驴还配合似的抬了抬头,瞪着它那两只大眼睛看着我。 “啊,丢脸死了。”我在心里说道,又狠狠的低下了头。 “呵呵,小姑娘,你是不是饿了,爷爷家也没什么好吃的,不嫌弃的话就在这里吃点吧。”边说便拿起碗,哗——汤在碗里晃动着,鹅黄色的蛋花儿,一片片的浮在面里,若隐若现,真想让人一口吃掉。 我缓缓地接过了碗,捧在手里,滚烫的烫透过碗,暖暖的包裹着小手,顿时也暖到了心里。 “老爷爷,家里怎么就你一个人啊,你的儿女呢?” “他们啊,哎,不说了,”他叹了口气,“小姑娘,爷爷做得怎么样?好不好吃。” “恩,好吃。” “那就多吃点吧。” 我狠狠的点点头,转过头,看见一盒磁带安静的放在床头,名字叫“花木兰”,“爷爷你是不是很爱听戏呀”。“是啊,没事的时候,就爱哼几句,要不要听爷爷现在给你唱几句听听?”,“好啊,爷爷,谢谢”。“咳咳,刘大哥讲话,理太偏,谁说女子不如男……”。 自从搬家后,转眼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了,老爷爷,你还好吗?呵呵,真希望再听见您给我唱戏啊,还有那头驴,有它的陪伴着您,我想就不会那么的孤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