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腌制出来的快乐

鄞州区古林镇俞家小学 朱郑汇

2017-06-01

俗话说 “三天不吃咸齑汤,脚骨酸汪汪”,宁波人和雪菜的情缘从这句话中便可见一斑。宁波腌制雪菜已有百余年历史,而鄞州还是“中国雪菜之乡”。这个光荣的称呼可谓是名至实归。 雪菜制成的食品种类繁多,其中广为熟知的便是——“雪菜笋丝汤”。那可是家家户户的压轴大菜。热乎乎的汤在大盆里盛得满满的,从厨房间小心翼翼地端上桌面,随即就成为了众矢之的,遭到 “疯狂”般的哄抢。调羹、勺子统统用上,有的小孩斗不过大人,则直接把盆里面的汤往碗里面倒。大人们见了也是束手无策,眼巴巴看着被消灭干净。 其实汤中面最主要的成分无非是雪菜和笋,而雪菜的好坏是决定了汤成败的关键因素。因此腌制雪菜便成为了一项重大任务,家中的老老少少为此而忙活一整天。 记得每年的十二月初,父亲便要张罗着收割家里中的雪菜。利用一天的时辰,父亲骑着三轮车把一亩三分地的雪菜运回了家中。接下来就要把雪菜捧上二楼阴凉之处晾干,有时父母忙不过来,便直径来到小巷中,把正玩在兴头上的我拉回家中帮忙。虽然有一百个不情愿,但只要父亲眼睛一瞪,我也只好服从上级的安排。堆放整齐后,这些雪菜好似一个个列队的士兵,整整齐齐平铺在地面上。家中二楼原本宽敞的地面却被雪菜挤得满满当当,让人寸步难行。不过为了吃上一口自家腌制的雪菜,楼上的我总是小心翼翼,生怕踩坏了叶子。 大约过了一周,那些雪菜的水分渐失,没有了原先的光泽。这时候父母又把雪菜装上箩筐,挑着担子到章溪河去清洗,天生喜水的我自然跟随前往。那时的河堤几乎都是洗雪菜的人家。父母选好一处地方便开始拿出箩筐中的雪菜,着重清理枝叶间的泥沙,并把发黄的叶子“踢出队伍”。和我同样命运的伙伴们也在河堤上,几个人玩着属于自己的快乐。直到各自的父母清理完毕后,我们也是一欢而散。 以上做的只是腌制的前奏,真正的重头戏也是即将开始,而我也会派上重要的作用呢!到了家中,把洗干净的雪菜放在大缸旁,妈妈拿出了早已购买好的粗盐。而我则被安排去洗脚,洗完后穿着拖鞋心领神会般来到了大缸旁边。只见母亲在缸底放了一层盐,上面整齐地放了一层雪菜。父亲一个弯腰便把我放进了缸中,这时我便隆重登场,双脚用力踩雪菜。虽然当时的天气已是较为寒冷,可是为了一年一次的踩雪菜,我也豁出去了。在缸中,双脚时而一蹦一跳,时而一上一下,那雪菜也是很有节奏地发出“吱嘎、吱嘎”声。过了一会儿,“战斗”停止了,母亲又将盐和一层雪菜放入缸中,独特的运动再一次上场。 可是踩雪菜毕竟是一项体力活,踩久了就上气不接下气,速度也是明显慢了下来。最终这台“机器”终于罢工了,父亲把我从缸中抱了出来,接下来的任务也只能交给他了。当我洗完脚后跑到了大缸前,帮着母亲在雪菜上撒盐。由于分布不均,被母亲勒令停止。看似简单的撒盐也是一门技术活,我也只好作罢,老实地呆在一旁聚精会神地看着。腌了差不多了,父亲把大小不一的几块石头拿了过了,先用大石头整体上压住雪菜,而我则拿着小石头仔细观察是否有“漏网之洞”,并及时补上一块。通过一家三口人的左右夹击,一大缸雪菜终于腌制完成。 大约过了一个月后,这缸雪菜就可以上桌了。不过对于雪菜有着天生爱好的我来说,大缸已成了经常光顾的地方。趁父母不注意,翻起一块小石头,取出一撮雪菜放入口中,那脆嫩爽口的味道至今让人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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