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时候问我,为什么非你不可。这答案并不难。只是说出来的时候连我都觉得太坦白,我说我脾气坏,我不愿意对人容忍,总是一针见血批别人的坏,习惯毫不留情的亮刀子,有什么伤人都说出来。唯独见你不会。我不明白,但只见你就不会那么糟糕,好似我就相信你所做的一切再错也会变好。 你说,你也坏。 我只想笑着流泪做回答,语言太苍白。 我们还是一样倔强,还一样。你不爱和我其他朋友说话,却能和我说很多。我遇见你,不过人海里遇见无须点明的知己,上辈子结得心知肚明,这辈子还好能一路狂欢。你遇见我呢?又是不是心里顿时开出了小窗,漏着那一点风,吹掉你我装自己用的那点虚荣,既告诉你这世界的凉,又告诉你我懂你心里那种不够热的温暖。 我们都是湿湿的水,沸不起来,却又不是扎人的严寒。 所以我们只好结伴吧,到头来,近九年,让我一下好感慨。兜兜转转,你也去装过你的沸水,我也装过我的严寒,但是只有碰到你就湿顺起来了。我们不争了,我们不寻了,我们不抗议了。我们不互相“残杀”了。 可是我们,偏偏在别人面前,都是那种不知道在纠结什么的笨蛋。我要在海边抱着你流泪,可别人都不知道我们怎么就拿日常当海誓山盟的契约,有盛世遐想世界末日的预言。时间好慢,共你看水天一色觉得流云离别也变缓。可是又好快,轻轻一拨时针就转过九年。 你曾说撒手任我去走,说让我做自由的风筝。可是一晃数年,那悖论就是,我发现归回过去你为我画的选择才是更温柔?——你的后背借我依靠,你替我挡这世界,而我只能做你心底里那块柔软的知足。 最后。 晚安。 我只盼一梦醒来后的十年,更十年,又十年,这世界还没变得更糟,还容我们在一起——戴储亿,朱雯洁,胡亦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