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观音堂,那棵古老的银杏树 浩淼秋水 秋天,出西安向南顺沿山公路往西到祥峪什子,往南观望,可以看到一片有别于群山的颜色,那就是古老观音堂后著名的千年银杏树。那树,很高,很高,粗壮弯曲的树身,纵然七八人也很难将她环绕。我是二十多年前的秋天认识她的,那时,那里还是一所中学,也许是命运的缘分,在我毕业分配时,到了这里,从此也就认识了她---这株古老神秘的银杏树。 据当地人说,观音堂有千年之久了,我无从考证。但我知道,这棵千年银杏树就是这观音堂里最原始的居民了 。从我认识她起,她就矗立在那里,枝繁叶茂翅指苍天,在沧海浮沉历史变迁的过程中,圆满生命过程的所有细节。 对我记忆最深的是观音堂的春日,万物复苏,观音堂后的凤凰山已经全变成了绿色,远远望去,给人一股生命的活力;观音堂内,全没有了朗朗的读书声,一片寂然,百无聊赖的我走近银杏树,抚摩她那片片大小不一、拥挤在一起叶子,那横七竖八排列的叶脉,叶叶不同,变化莫测;抬眼望,那尚未饱满的树枝桠缝隙间,千丝万缕的炫目光辉,令人昏厥的斜落进来,就象让人在森林的雨天里呆得太久,突然间天气放晴时那样,串串阳光放射出七色的光,另人目不暇接,别急,听老人说,那是观音老母显灵了,是难得一见的,呵呵,只有有德的人和有缘的人,才能见得到的。夏夏日里的观音堂也同样另人神往,高大的凤凰山大部分时间遮去了夏日的炎热。正午的时候,提把椅子,拿把蒲扇,端壶清茶,坐在银杏的树荫下,望着阴森森的大殿,谈史论道;喝着用银杏古泉煎的凉茶,品茗弈趣;呵呵,真可谓“心静自然凉”。记得那年秋天的一个周日,我悄悄的来到树下,沿着她那婆娑的枝桠,顺利的攀上了她的主干。呵呵,真是别有洞天。主干的四周,生长着五六根子干,合围起一个圆形的空间,每棵子干上都可以坐一个人;中间有大约一平方米的空间,平展四方,真是神奇无比。由于此次发现,每到周日的时候,我们几个不能回家的愣头青,就在这里打牌、下棋了。记得有次偷着喝酒,还让翁校长抓着,狠狠地批了我们一次。当然,我们上树不光是为了玩耍,更重要的是采摘银杏了。一个人用竹竿在上边打,大家在下边拾。这时候,做饭的安师就在下边喊了“小心呀,小心呀,这是神树,不可在上边乱打,那是要遭报应的!”我们知道,他主要是心疼树上的银杏,一则我们不管生熟,二则这是他的副业;因为他每天早上五六点的时候就在银杏树下扫了起来,等我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一无所有了。这是后话。等我们把白果(银杏)用清水拔些日子,去掉果皮后,安师就会悄悄地把白果拿到厨房,放在锅里炒崩,拌些调料,再从家里拿来自家烙的圆饼,在中秋之夜把酒享用,唉,那可是我参加工作以来过得最好的中秋节了。有时候,我们也上树观看树上“锁娃”的锁子和“锁文”,你别说,有些“锁文”还真写的有水平,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懂得了许多“俗”文化。据说,当小孩子晚上哭闹时,用红布写上符咒挂在树上,便不再哭闹了。命硬的孩子,认这棵银杏树做父母,就可以得到大树底下好乘凉般的荫护,人生之路便顺畅了。如果命里缺木的人,认银杏树做亲人,也可以借其茂盛的生命力,圆满人生。于是我就会注意那拿着酒菜供品,嘴巴里不知道在叨念什么的善男信女,虔诚地跪倒在银杏树下,长拜比起;随后,拿出一条红布,找一个理想树枝,踮着脚尖,将红布系在上面。另我惊奇的是,有的小脚老太太,竟也能顺利的攀上树干,真的让我相信了“佛”的存在。慢慢的随着岁月的递增,这棵老银杏的身上,凡是人手能顾及的地方,都挂满了红色布条系成的花朵,有风吹来时,绿(黄)叶、红花带着缠绵的窃窃私语,起伏涌动着,亦如佛海浪潮般普洒人间的波澜。远远望去,这棵挂满红色布条的千年银杏树,有如一棵奇特的,罕见的巨大菩萨树。深褐色的枝干,顶着茂盛墨绿色的叶子,红色黄色布条系成不规则的佛提,竟相弥漫在天地之间。这种奇特玄妙尤为壮观的景象,让人惊诧,敬畏,肃穆。不知道这棵千年银杏树的灵性是什么?不知道她能否真有通灵的感应。更不知道来过这里系上红布条的人们,许下那些美丽的愿望,是否得到了兑现?那最另我不能忘怀的是秋天银杏树的叶子!秋天她的叶子,金黄金黄的,好象金子一般。如果晚上一夜刮风,第二天叶子就会落满一地,且是后后的一层。记得那次在我把近百个学生带到银杏树下,在金黄的叶子上玩耍后,让学生写一篇有关颂秋的散文,当大部分学生都在歌颂银杏树叶子象金子一样美丽的时候,有位叫刘什么建学生却一反常态用反构思写出了金黄的叶子下面,也可能是肮脏的东西的观点。原来,他在玩耍的时候,叶子下面的一块砖把他脚崴了。这另我大为惊奇了。要知道,这是一个只有十一岁的小学生呀!我当时真的怀疑他是否吃了这棵树的银杏果;喝了这棵银杏叶煎的银杏茶!因为,他家就在观音堂前的----前寺。那时,这棵银杏树对我充满了神秘的色彩。冬天的观音堂就比较无趣了。一下雪,整个观音堂一片白,几乎分变不出那是房,那是路,但只有那高大的银杏树矗立在观音堂的后边。此时的信徒们一般不会来膜拜的。但这也给了我们更多了解她的机会。说来也怪,在每天傍晚八九点的时候那棵银杏树就会发出“哼”“哼”的声音。阴森可怕,另人毛骨悚然。当时我恰好就住在她旁边的大殿里,每天晚上都怕的难以入睡。但奇怪的是,每当有人的时候,却没有了声音。为了弄明白,我专门访问了很多当地的老人。有人说是银杏树下有条大蛇。那是它在呼吸;有人说,那是树老了,中间空了,有只大蛤蟆在里面冬眠;更多的是说那是银杏老母的声音。我是唯物论者,当然不信这个,于是我组织学生对银杏树进行了为期一月的全方位的科学观察,终于得出了“风吹树叫”的结论。记得我们用这次活动的经过参加团中央举办的“爱科学”活动,还得了一个一等奖呢!但直到现在我对那次得出的结论还是有怀疑的。唉!我有时想,还真是佛海无边呀!。学校十几年前就已经搬迁走了,可是我现在还是有机会就到那里溜达,去看那那熟悉的教室,住过六年的大殿,当然,还有那另我不能忘怀的银杏树。后来听说当地政府把学校买给了佛家,又恢复了观音堂的名字,我特意约了过去的同事,驱车怀古。站在银杏树下,喝着古泉冽水,望着那伤痕累累的千子柏和新修的大殿,真是感慨多多……岁月的流逝,掩没了斑驳的沧桑,改变了历史的风景,只有这棵千年银杏树,依旧傲然屹立在远古由来的方位上,岿然不动。她的威仪令人景仰,它神奇的力量,让意志失去效应。她在方圆百里的人间,被人们越传越神奇。潜意识里,将那些不想忆起的往昔那些日夜长相守的徒劳,枝繁叶茂的流失的苦恼,百年千年的沧桑的斑驳,幻化成一种幸福的生命状态,鼓舞人类,诠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