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上又到了叶落枝枯的时候了。凋落之势最明显的,莫过于藤萝。春天的时候,淡紫色的藤萝花飘飘扬扬,散落满地。到了夏天,藤萝墨绿的叶子茂密而蓬勃。孤零零一支藤萝,竟有遮天蔽日之势。清风吹过,簌簌有声。 春天夏天的日子无声流逝。万物生长繁荣的时节一过,时间就带走了温暖的阳光雨水。现在是肃杀的深秋,天气苍白惨淡,风中已带有冷冽的味道。曾经如青壮年那样生机勃发,张扬肆意的藤萝终于挡不住颓势,大半的叶片随风飘落,藤蔓露出来了。 攀附着木架的藤像战国帛书上的夔龙。藤蔓上,横生的枝条像毛笔写出的遒劲的字:节点像起笔,运墨浓厚;随即用力一撇,撇出笔挺而纤细的一笔,有点儿瘦金体的意思。枝条下的叶片零零落落,带着黄边儿,在空中随风飘摇。叶片后衬着的是广袤而苍凉的天空,衬得瘦弱的叶片好像茫然不知归处,零落无依。 到底是深秋了。 再过几个星期,这些仅剩的叶片也会不见。现在还挺拔的藤蔓也会枯黄如千年的木乃伊,毫无生机,轻触即碎。 然而几个月之后,又是一地落花,一枝绿叶。轮回往复,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