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入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耳畔响起稚嫩的童声,那歌声在我心头萦绕着,渐渐勾勒出我母亲的样子。 我的母亲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在她的身上同样演绎着家庭、生活、工作几重奏,但总有几个美妙的音符在跳跃。 她有着一个让人咂舌的大嗓门,跟人讲起话来就像在吵架。尤其是在打电话时,声音大得连在楼上关着房门写作业的我都得捂紧耳朵。面对我多次的抱怨,她解释说:“这不是跟你外婆打电话习惯了嘛。” 这我倒是知道的。我的外婆耳朵不太好,跟她讲话得用“吼”的。而母亲又时不时会给外婆打个电话关心问候一下。天长日久,也难怪母亲练成了这番大嗓门。 母亲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忙碌的工作之余,她最大的乐趣是侍弄花草,家里的院子就是她施展的舞台。在那里,摆满了各种各样大小不一的花盆,都是她平日里从街上淘来的。说也奇怪,母亲是个节俭的人,却肯在这方面花钱,一百多元的花盆她二话不说就搬回了俩。回到家,母亲就开始忙着往花盆里填土,然后将她的花花草草往盆里安置。做这些事时,母亲总是乐呵呵的。 我家的花草虽多,却少有名贵的花种。母亲说,好花太难伺候。她的花盆里多是一些常见的植物,兰花、茶花、茶梅、铁树、仙人掌、吊兰,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野花。这里虽不见百花争奇斗艳奇景,却也是别有一番风景。 母亲在制衣厂工作,工资并不高,工作又辛苦。家里人多次劝她换个工作,可她没有同意。她说,在这个厂里干,苦是苦了点,可好在来去自由,我能在孩子放学回家前赶回去给她做饭。要是换到好点的厂里,得按时上下班,就不能回家做饭了。学校里没吃好,家里要是再饿着,孩子的身体怎么受得住。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我知道,她为了我付出了太多,太多。 选择在制衣厂工作,加班便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有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家写作业,不由自主地会想到母亲,她正在做什么呢?于是我的脑海中便浮现出母亲坐在机器前,弯着腰,用手压着布,脚前后踩踏着。工作中的机器发出“呜呜”的轰鸣声,母亲就在这样的声音中忙碌着,忙碌着。 母亲太忙了,渐渐地她习惯了忙碌。她说忙起来会让自己觉得很充实。所以即使厂里难得放一回假,母亲也不会让自己闲着,而是忙着打理家事,干这干那,就好像她从来不会疲倦似的。 有时我觉得她就像一只陀螺,被生活的鞭子抽打着,不停地转啊转,转啊转。但不管怎么旋转,她的中心总是家,是她的女儿和丈夫。每每想到这里,我的眼里总有一种温热的液体想要脱眶而出。 母亲给了我生命,教我读书识字,教我做人。她参与了我生命的每一个阶段,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从扎着两根小辫的黄毛丫头到如今梳着马尾辫的清爽女生。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会在人生道路上遇到许多不同的人,但我知道,有一个人会长久不变地陪着我——我的母亲,就像小时候,她用温暖的手牵着我,一步一步走在回家的路上。 歌声继续,思绪放飞,母亲正对着话筒在“吼”外婆呢;不,母亲正在侍弄她的花花草草呢;不,母亲正在制衣厂专心工作呢;不,母亲正在灶前为我烹饪美味呢…… 指导老师:鲁新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