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带的这个班比较特别,班额倒不大,只有32人,可男生却有23个,剩下的9个女生中还有一个性格大大咧咧,闯祸指数绝对不输男生的女孩子。而这23个男生中,在幼儿园就调皮得出名的好几个男孩子又在我们这里再聚首。于是,这样一个班,学生的调皮指数,闯祸频率,天天挑战我的极限,直逼我的崩溃底线。有些孩子闯祸闯多了,都快闯出经验来了。我的那一套常规教育基本不起作用,顶多也就卖我个面子,在我跟前暂时收敛。可是一回头,他该发的脾气,该闹的情绪依旧在暗地里汹涌。 周五中午,一个学生跑到我办公室来告状:小Y和小X打起来了。具体什么原因,他也不是很清楚。我赶紧下了楼,还没到教室门口,就见那俩倒霉孩子一站一坐靠着墙呢,边上围了两个值周生。我径直从他俩跟前走过,先到教室里查看其他人的情况。俩孩子看见我出现了,就做好了随时“申诉”的准备。三下五除二,我先麻溜儿地指挥值日生把中午值日工作收尾,然后就把其中一个“肇事者”叫到了跟前。了解了事情原委后,我又听了另一个孩子的陈述。不出我的所料,两个孩子都是气冲冲地指责对方的不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在这次的事情中,肯定是两个人都有做得不妥的地方。其实事情很简单:Y把早上刚买的小玩意儿送给了X,事后可能又后悔了。当他发现X不小心把其中一个配件掉在地上后,他就捡起来不肯还给X。X好说歹说,都不见Y愿意归还,就想了个馊主意:你把东西还给我,我把我的另一个玩具送给你。而这个被叫做“水晶机甲”的小玩具对Y的诱惑力非同一般,于是他就同意并归还了。但是X东西到手后,不肯履行自己的承诺,自然也就惹怒了Y。Y是一个不肯吃亏,最好还能占点小便宜的孩子,所以他就直接挥拳打向了X。接下来,两人就闹得不可开交了。听完了事情经过,我首先对Y进行了开解。但是这个孩子类似的问题出现过很多次了,总是送了其他小朋友东西后又闹出很多事来,而其他孩子也曾出现过类似的问题。所以我一边说着,一边心里嘀咕着:我这么说有效果吗? 这边事情刚简单落幕,那边班队课的上课铃声响了。我灵机一动,干脆把这些出现在学生身上的集中的问题搬到课堂上来吧!我模拟了一个情境:法庭。我告诉大家,今天的班队课我们有点不一样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开庭审理”一些“案子”。当然,案件的双方我临时换了,我和班级里一个表现不错的孩子成了“原告”和“被告”。看到那个表现优异的孩子“犯错误”,他们又能充当“法官”角色来“批判”,还能为我“主持公道”,这群调皮鬼可算来了劲。我把之前的这件事“移花接木”,换了道具,换了“案发”的时间、地点和环境,然后就“开了庭”。 同样的道理,放在这个时候来理解,X和Y似乎明白多了。俩人纷纷举手要求充当“法官”来分析这件“案子”,我先后请了他们俩,听到他们头头是道的讲述,明显都是我之前讲过的道理,我心里暗暗地笑了:这回,你俩总算听进去了! 一件“案子”结束,又有同学提交另一件“案子”,要求“开庭审理”。我顺水推舟,把“法庭”交给了学生们。期间,也有个别调皮的孩子违反纪律,大声讲话,影响“审理”,我还现场“设置”了两名“法警”来保障“法庭”的“威严”。听着学生当“法官”时讲理的样子,我为自己的灵机一动窃喜。当下课铃声响起时,他们竟然还意犹未尽。 学生犯错总是难免,怎样将老师讲的“大道理”内化为学生自己的“意识”,我觉得今天的新尝试还是有一定效果的。学生还纷纷和我相约:下周班队课,我们还要“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