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如期夫,不舍昼夜”。恍惚间,一个细雨绵绵的季节不约而至,就如樟树的老叶随风飘落一般—悄无声息。虽说现在已到了初春时节,但在雨天里,湿冷的风仍是会让人瑟瑟发抖,躲在暖暖的被窝里,我又一次揶紧了被子。从窗外依稀传来“唰唰”声将我唤醒。我料想在这晨光微露的时候,这声音肯定是环卫工人那儿传出来的。伴随着“沙沙”的雨声,树叶被风吹得“窸窣”作响,我又一次昏昏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阳光从窗外射了进来,我伸伸懒腰,起床了。窗外的“唰唰”声比先前响了不少。喔,是扫地的大爷从远处扫到这们这儿了。我站在窗前,定睛一看,老大爷还是平常的穿着:一双黄底的棕色高筒雨鞋在湿地上移动着,橙色反光背心外披了一件蓝色尼龙雨披,竹编的斗笠上隐隐约约有“环卫”等几个字。离他不远处依旧停着那辆掉了不少绿漆又发锈的手推车,他正低着头一手持扫帚一手握簸箕不住地扫着樟树叶。 现在正是樟树新叶换老叶最繁忙的时候。一夜春风吹过,道路两旁像铺了一层厚厚的红绿相间的地毯,还不时有好多叶子随风飘下,有几片调皮的叶子还不偏不倚地落进手推车里、簸箕边,然而更多的叶子似乎存心和大爷过不去,总爱落在他的身后,大爷看上去有些力不从心了,他的背影在一片红与绿之间慢慢地挪动。好不容易扫出了一块空地,落叶又一次前仆后继地赶上,看着还在飘洒的雨丝,我不禁替老大爷担心:这地他要扫到什么时候? 一位西装革履的车主走到车旁,“哗啦”一下掸下积在车上的一层落叶,打开车门,发动汽车扬场而去,只留下发动机排出的气体还在空中弥漫。这时老大爷不顾呛人的尾气,默默上前,把落叶扫进簸箕里。大概他实在累坏了,身体倚在一棵樟树旁,扫帚和簸箕随意地靠在车旁。一只枯叶蝶飞了下来,停在他的身上,又飞走了。 一会儿工夫,路上的汽车多起来了,电瓶车、摩托车、三轮车、自行车都赶来了,小区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我一直站在窗前呆呆地望着他那佝偻的背影,发现人们从老大爷的身边擦肩而过,可又好像没人看到他。推车很快满了,他迎着风雨和落叶,一步一步地迈向他的车子,又缓缓地推着一车的落叶,一步一步地走向前方。风雨中,昏黄的天幕下,眼前飘过的落叶,使一切模糊起来,大爷的每一步,都显得那样坚定、有力!他的背影,仍是佝偻的,却在不断得挺拔、高大!我不知道是雨水浸湿了玻璃还是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指导老师:张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