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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

奉化市萧王庙中学 孙嘉黛

2017-06-01

直到现在,站在窗前看风景,依然能看到那棵树,依然能想起那段往事。 家门口有一个花坛,呈三角形,位置还算大。那其中除了一些花草,还有一棵树。极为特别的树。 那是爷爷上段时间移栽过来的葡萄树,刚刚种下时我很兴奋,因为这意味着我可以在家门口吃到葡萄了。其实这葡萄树并不好看,上面光秃秃的没有一点绿色,葡萄的枝蔓蜿蜒着,爬上我家的围墙。 到了春天,葡萄树开始抽枝长芽,嫩绿的小芽点缀在枯黑的枝干上,非常漂亮。这使我对葡萄树极为关注,好像已经看到了葡萄挂在枝头晶莹剔透的样子。逐渐地,葡萄树开始枝繁叶茂了起来,那些嫩芽也长成了一片片翠绿的叶子,这种翠绿的叶子,没有嫩绿的小芽可爱,相比我还是更喜欢嫩嫩的小芽多一些。 日复一日,因为初中后要住校,难得回家一趟,便逐渐淡忘了葡萄树的存在。转眼便到了葡萄收获的季节,爷爷家的葡萄树上挂满了一串串葡萄,浅绿色的,有些透明,不是很大,但摘一颗放在嘴里,味道清新,香甜四溢,口齿留香。 而我家的葡萄树上却没有任何果实的踪影。满树的绿叶,熙熙攘攘,其中却没有任何葡萄的影子。一树分外扎眼的翠绿,竟让我有些恼火。不过爷爷说,来年它一定会结果子的。爷爷说这话时那自信的表情,突然让我想起了爷爷当初把这棵葡萄树种到我家时的样子。那天他很开心,说我的孙女可以在家里吃到葡萄了。我不会忘记爷爷到我家来给葡萄树除虫,那么认真,那么用心。我知道,这棵树上,倾注了爷爷的心血,这是他的愿望,他的期盼。于是我开始祈祷,祈祷葡萄是在来年长出葡萄。 没想到那天我回家,葡萄树竟被砍去了上半截,一树翠绿已然消失,只有一段漆黑的藤木,突兀地立在繁华当中。原来是爸爸嫌这不结果的葡萄枝长开来碍事,就把葡萄树砍去了上半截。我突然感到悲凉,夹着些害怕。我不知道爷爷看见了会怎么想,这是他种的树,就这么无情地被砍了。我对爸爸说:你把它砍了干嘛,爷爷说它明年会结果的。爸爸笑了笑,不再说话。 孤零零的,只有一根枯藤在那里,告诉我,葡萄树曾经存在过,曾经那么努力地存在着。 当我渐渐忘却了这棵葡萄树的时候,我却惊奇地发现,那枯藤上斜生出一些嫩芽。它顽强地活着,我欣喜若狂。嫩芽逐渐长大,慢慢地,葡萄树再次生出了无数的枝蔓,蜿蜒在庭院之中。我连忙提醒爸爸,不要再去砍掉它。 又是一年,当妈妈把一盘葡萄递给我的时候,我并没有特别在意,抓起就开始吃。好甜! “妈妈,这葡萄你什么时候买的?” 妈妈回过头说:“不是买的,是我们家的那棵树上摘的。” 树上摘的?我一下子蹦起来,跑到外面一看。果然,葡萄树的繁叶下,生着几串小小的葡萄,和曾经爷爷家的葡萄一模一样。 还是那棵葡萄树对吗,那曾绿意浓重,历经风霜,两年后终于幸福了的葡萄树,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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