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阳伞,阳伞好修了……”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在楼群中回荡。 我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修阳伞”,阳伞也要修吗?撑坏的、不入眼的,我们不是一丢了事吗?这一行业不是早就销声匿迹了吗今天怎么又出现? 我不禁将头探出窗口伸出头看。修阳伞的是一位老大爷,推着一辆自行车,车后座绑着一个不大的箱子。推会儿喊一声“修阳伞,阳伞好修了……”会有人要修伞吗?我疑惑着。 “这里有阳伞要修。”一个声音不知从哪个楼道传来,紧接着看见一个人拿着伞急匆匆的从楼梯里走出来下来。“大爷,您看这把伞修一下多少钱?”说着一把被胡乱搅在一起失了原来颜色的伞递了上去,老大爷接过伞,仿佛接过宝贝一般,撑开来仔细瞧瞧,又用手轻轻触摸着伞架,似乎那是有生命的。摸了摸铁条。“这把伞有些年头了,伞面厚实,伞架结实,只可惜断了几根,没关系,保准修了之后又能用,五块钱吧”。老大爷伸出一只苍大的手竖起五个手指头。“不贵,放着就成垃圾了,修了还能用,5块钱不贵。好。”那人一脸的欣喜应道。是啊,现在买把伞,少说也要二三十,结实的,就更贵,花5块钱,老伞还能用起来,真好, 老大爷立刻开始工作。他从自行车的后车筐里拿出一根小櫈椅子放在地上,又拿出一副老花眼镜戴上,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盒工具。只见他微皱着眉头,拿一个钳子把伞架上的铁丝费力的拗下来,然后有又熟练的操起一个小榔头敲了敲伞头,最后用一把大钳子掰下伞身。就这样一把伞被乖乖的分拆成了两半,伞面油纸、伞架。 老大爷站起来,从布袋中拿出一把伞架,比划了两下,挑出其中的一个,然后又坐下。老大爷把伞面油纸套在新的伞架上,把钢丝一根一根塞进小套子中,然后把伞头粘上,最后用细线小心的将铁丝与伞面油纸缝在一起。分成两半的伞又重逢在一起了,老大爷熟练的将伞撑起来,“哗”一声,不知被禁锢了多久的伞面在轻柔的动作下,瞬间开出了花。里瞧瞧,外看看,仿佛在端详一件新生的孩子艺术品一样,满意的点了点头,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那是世间最惬意的笑。“伞修好了,您拿着。”老大爷说着双手把伞递给伞的主人。 接过伞的主人递过来的钱,老大爷收起钱,将工具整理好,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又骑上了车,消失在高楼之中。 我收回身子,耳畔回荡着“修阳伞,阳伞好修了……”的声音,仿佛是天籁,是生命,教会我有些东西是有生命的,坏了不一定要丢,它还能修,只要付出自己的真心和诚实,生命还能延续。就如那修伞的老大爷,再破旧的伞也能在他手中重新绽放生命的灿烂。 我想,没有老大爷这样的老工匠,我们的伞破了怎么办?别让这些老工艺永远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