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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许立夏

宁波市明楼中学 杨吉敏

2017-06-01

家乡的立夏节多在每年的五月五日左右,虽习俗和别处也没有太大的差别。但节日里如许丰富多样的美食,精巧别致的小饰物,总让我的心眼里盛满了期许和快乐! 每到立夏,头天晚上,妈妈就围着灶台忙活开了。煮茶叶蛋,是其中的重头戏。妈妈总会煮上一锅茶叶蛋,放上茴香、香叶、料酒、酱油、茶叶等佐料。小小的蛋儿,在沸水中小心地震颤着,抖落原色,慢慢着上红茶和酱油润和的色泽。茶叶蛋不仅用料讲究,而且火候也是关键,要焐着过夜才能更入味,于是妈妈就常常守着蛋忙到深夜。妈妈煮的茶叶蛋在我看来是最好吃的了,因为好吃,所以每次她煮时都会多放些,然后,第二天挨户分蛋给邻居吃。邻里都夸妈妈的手艺好,总会讯问妈妈是怎么煮的,放的什么料?妈妈总是耐心地说了一遍又一遍,脸上泛起开心的红晕,像一个熟透的苹果。 除了吃蛋,儿时最期待的还是撞蛋。每次到了立夏,外婆总会给我和姐姐编“鸭蛋络子”,彩色的线交叉在一起,编成小巧的网兜。记得,我刚刚拿到它时,那络子的样子根本就看不出来,活像一个小型收拢的捕鱼网。央求妈妈从锅里挑个鸭蛋给我装起来(鸭蛋的蛋壳硬些,耐撞)。鸭蛋跳出来了放进络子中,收缩的网孔突然撑开变大了,我着急地冲妈妈喊:“妈妈,漏啰!漏啰!”妈妈抚摸着我的头说:“没事,不会漏!”我看妈妈这样,这才将信将疑,小心翼翼地护着鸭蛋走出门去。但是,刚煮好的蛋烫的很,两只小手红彤彤的,没有办法,只好放开。 等到鸭蛋冷了,寻到小伙伴们一起玩“拄蛋”。我的鸭蛋虽然个头小,却威力四射。于是我拿出蛋,伙伴也拿出蛋来说:“先大头的,待会儿再上小头!”我虽然是一个小女孩儿,但是个两面人,也喜欢和男孩子们疯。两人各执一蛋,小心点露出大头,凝神静气,接近再接近,身子前倾,似乎两手把全部的力气都聚集在了这小小的蛋头上。“吱嘎?——”对手的蛋被我拄碎了!于是,他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像一个小关公,不甘心地大叫道:“要来小头的!”我大方应战:“来就来嘛!”“吱嘎——”他的蛋又被我轻轻一拄,碎了。我高兴地不得了,雀跃地应对闻声而来的其他对手。 当说百战总有一负,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脆脆的茶叶蛋呢?败下阵来,也不用难过,拨开蛋壳白嘴吃,咸淡适口,满口留香,也是一乐。 中午妈妈会给我们烧一桌好菜,油焖脚骨笋、韭菜炒倭豆,还有倭豆咸肉糯米饭,那都是宁波人在立夏的最爱!但是立夏羹却是我最讨厌的。天菜做的羹,味道有些苦。小时候,我不吃,每次妈妈都要追着我跑,让我吃下去,妈妈总说:“吃笋健腿,吃豌豆健眼,吃了立夏羹,麻石踩成坑;立夏吃个团(音为“蛇”),一脚跨过河。一定要吃的。”因为我从小身体不好,所以那就成了妈妈一向来的期望,希望我身康健,力大无比,身轻如燕。 我喜爱立夏,爱立夏香浓的茶叶蛋,爱伙伴玩耍无忧无虑的时光。期许又一年的立夏,再次重温儿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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