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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多美

象山文峰学校 董腾然

2017-06-01

空气中仍有散不开的凛冽,黄草未醒,枝干未青,虽说是春的时段,冬仍赖着不走。春天一到,人们欢愉,象征性地脱去棉裤来迎接乍来的春天,却又不幸被寒冷侵袭,教室里的喷嚏声便此起彼伏。 她也是其中一位。两耳通红,嘴唇发白,一次一次用纸巾擦着鼻子,原本身子就弱,现在更像是在人海中被挤得死去活来的弱女子,不堪一击。 “挺不住就去医院把。”老师从身后过来搭着她的肩,接着用另一只手指着我和另一个男生:“喏,你们两个陪她去校门口吧。”……看看窗外被风刮得剧烈摇曳的树冠,不禁更往衣服里缩了缩,无奈,我们架着她走往校门,此刻我更感到了她的羸弱、单薄。 到了校门口才发现没带请假条,便叫另一个男生跑回去拿我和她坐在石级上等待。我见她在风中两脸蛋冻得通红,目光呆呆地平视前方,两人沉默不语。我心情杂乱,不住地抱怨着这春天的寒冷。 “春光多美啊。”她突然冒了一句。 “什么?”我诧异地看着她,目光仍旧呆滞,脸颊殷红、虚弱、无助,要不是因为身旁只有她一人,我绝不会相信这话是从她口中说出的。 “春光多美。”她又重复了一遍,我怀疑她真的烧坏了,在这凛冽的寒风中,哪来的美丽?“哦?美在哪?”我故作镇定,问她。此刻,她脸上终于有了表情,露出一点点愉悦的笑容。“你看。”她指向学校那棵立在灌木丛中的梅树,这棵梅树如鹤立鸡群般,突兀得站在灌木丛之上,毫无美意可言,但更仔细一瞅,果然,有圆粒小花苞密密麻麻,挨列在黝黑舒朗的花枝上,半开或绽放。金黄色半透明的花瓣,像蝉翼一样轻微颤动。花香在寒冷空气中更显凛冽。 我沉默,心头却思绪万千……接着她又指向在墙上的玉兰,它居然在人不注意时已经开出大朵白花,花瓣洁白瓷实。在寒冷中它就是兀自盛开着,气味诡异,实在是一种高傲的花。“还有你看……”她不停地给我指着,在她的世界里似乎有数不清的,美丽,难以想象这是一个发烧的女孩看到的。这时,“春光多美”这一句话再次扣动我心弦。 这时,那请假条的男生已经赶到,拿了请假条的她独自走出校门,我们已不能陪伴。在这寒冷的春天里,她看似形单影只,羸弱无助,我却看到了一个坚强乐观,善于发现美的她。 回教室的路上,风仍在刮,我却伸长了脖子寻找着一处又一处美丽,顿时粲然一笑:的确,春光多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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