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水是宁波话的叫法,就是用抽水机给农田灌溉的意思,从没跟抽水机打过交道的我,这回受60年一遇的高温干旱的影响,克服重重困难,冒着酷暑高温,硬是学会了打水,也从中领略了一番打水的乐趣。 在工作之余,我在当地租赁了一亩地,种植了樱花和红枫树,算是我的第二产业。我乐此不疲的、起早贪黑的打理着这一亩地,几年后花木长势喜人。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去年夏季遭受了几十年不遇的洪涝灾害,这块地势较高、好像从未进过水的旱地,也难免被谁水淹的厄运,花木在水中足足浸泡了四五天,结果淹死了一大片,损失不少。 今年春天,我在移除被淹死花木的空余地里种上了青菜、土豆、茄子、青瓜、毛豆、蒲瓜、西红柿、四季豆等等,以示挽回去年的损失;我还先先后后种了一大片玉米——全是品种上好的糯米六谷,这下好了花木地俨然成了我的开心菜园。在我的精心呵护下,菜们长势喜人,很快可以采摘了,隔天去地里一转就能收获满满一篮子,从此不再上菜场买蔬菜了。吃着自己种的绿色有机蔬菜心里就有种踏实的感觉,吃不完还送人。是啊,只有自己种才有吃不完的菜!玉米大丰收,掰了一袋又一袋,每天可以吃到新鲜香糯的玉米。可是好景不长,到了七月初,正是早种玉米结穗成熟、晚种玉米疯长抽穗的时候,却迎来了高温干旱,那些迟种的玉米就没法长了,十多天后就枯萎而死。 真是一波未平又起一波,这样连续一个多月的高温干旱,真是害苦了那些可怜的花木啊。在烈日炙烤下,那些花木的叶子慢慢蜷缩变黄,没几天就枯死了好多,连忙起早贪黑地拎着两只塑料桶去浇水,可是已经无济于事,粉干开裂的泥土,一桶水下去,“嗤嗤”,一忽儿不见了踪影。来回不停地穿梭于田地和河流之间,已经记不清拎了多少桶水,我的衣衫已经湿透,体力也消耗很大,但是花木还没有浇遍。几天后,几棵树干十几公分粗的樱花树也开始萎缩,这下我就心慌了,虽然离河只有几步之遥,但是如此原始的取水方法已经“近水解不了近渴”了,怎么办?总不能让辛苦几年的花木就这样枯死、前功尽弃啊。 看,河对岸的抽水机正“哗哗”地把河水送到水稻田里,那么我何不也用抽水机给花木灌灌水,让花木喝个痛快,也许还能挽救。于是,我打电话向朋友借用一下抽水机,朋友爽快答应,我驾车前往。其实现在不叫抽水机,而更名为水泵,更先进更便捷了,虽然操作不难,但我还是向朋友请教了操作方法,朋友特别提醒三根电线头的接法,如果不出水就把三个电线接头中的两个交换一下位置就行了。在朋友的一番“技术指导”后我就把它驮回了家。 毕竟要跟电老虎打交道,谈电色变的我,对电一向敬畏三分,为了更加安全就仔细检查了一番,电缆线有破损的地方用胶带缠住,用螺丝刀固定牢插座,还重新装接了一个插头。 天还没亮我就睡不牢了,用电瓶车驮到田地,小心翼翼地铺设好电缆,把水泵竖放在水草和淤泥少的地方,放好送水带,一头直伸到田中间,一切准备妥当,就等奇迹出现。小心地插上插头,合上闸刀,一瞬间管子里的水就喷涌而出,看着哗哗不断涌入田地、又不断向四面八方漫延的河水,我一阵惊喜,原来打水就这么简单方便啊,想想我们小时候生产队里用柴油抽水机的笨重和复杂,真感叹科技的日新月异。那时候,我们小孩像看西洋镜似的围着看大人打水,大人们把抽水机“杭育杭育”地抬到水塘边,下面一根大管子伸到水塘里,上面再用毛竹管相接伸到水田里,往管子里灌满水后,方能发动柴油机,折腾好半天才能打出水来,有时折腾了半天还打不出水来,我们小孩看得手痒痒的,最好也想体验一番打水的滋味。现在让我体验到了儿时没有体验到的乐趣。 看着田地里咕咕流淌的河水,我久久不愿离去,我好像看到了久渴的花木正在痛痛快快地畅饮着……河水流进了田地里,仿佛流进了我的心田里! 鄞州区石碶街道 严明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