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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一遇的十月初

余姚蓝天学校 黄慧丽

2017-06-01

    这已经是“菲特”与“丹娜丝”,光临这座沿海小城的第三天了。     当我在杭州收到了因台风影响不能上班的通知时,我的心情犹如初春俏绽枝头的芬芳和着明媚的阳光。不谙世事的我怎么会想到灾难已经像鬼子的刺刀般向我们这些人类逼近。     十月七号晚上下公交车已是天黑黑了。公交车俨然就是公交船,当我下车脚接触地面时,水大概有农村插秧苗时候的深度,但水确是冰凉,犯臭的,就这样我像只脱了毛的土鸡般任凭自己的行李在水里浸泡,我只顾深一脚浅一脚的闷着头往学校走,这条我平时花五分钟就能走完的路,我却走了几十分钟,夜太黑,不知水的深浅,我知道这不是开天辟地时期,不会有诺亚方舟,更不会有什么和平鸽,连一枚鸽子蛋也不会出现。就凭着自己的毅力,我摸到了学校。     十月八日学校因积水太多继续放假,宿舍的水已经淹没了床腿的大半,我还在床上做着美梦,仿佛已经把昨天的狼狈与疼痛忘记了。清晨四点多,雨越下越大屋里的水不停地涨,屋顶不停地漏水。唉,这三千弱水,仿佛要洗劫这座城的每个角落,现在一楼全军覆没,“菲特”与“丹娜丝”像两个人手持混天绫不停搅拌大海的哪吒般,玩耍着人类。孰不知余姚已经交通瘫痪,没有水电,煤气罐在水里漂浮着,像河岸边涨满果实的树,不经意间被风吹落的一枚残果。我淌着冷水上了新宿舍二楼,水已经到我肚脐,在这个夏末秋初的季节里,神知道我多不想再淌这冷水了。中午没有饭,我们就吃泡面,晚上我把仅剩下的一点粥与今天帮我的六个同事一起喝了,记得我们同“粥”共济过,晚上爸爸妈妈姐姐的电话轮番上阵,难道是怕我饿死吗?他的短信电话从七号一直陪伴到手机没电,他想进进不来,没有车,我想出出不去,这就是异地恋的悲哀啊。我们本想将水排出去,可是外面的水更深,这水像发了情的狮子般,用他那殷红的舌头,添着每个人的双腿双脚。     十月九日早晨,我五点多就醒了,水仍未退,雨倒是停了,快到九点钟,会计提着一桶饭和菜来了,我们个个就像远征25000里长征归来的战士一般大口大口吃着饭。没有人嫌饭夹生,菜里有草什么的。吃完饭后几个童心未泯的老师提着澡盆便要泛舟,几番作战浑身湿透了,他们怎么会想到活了20多年,在门下扔了澡盆就可成舟呢?就在下午十二点的时候我从窗外听到了狗吠,是校院外那家早点店的,记得前几日老板娘还夸那只狗是个看家好手,怎么现在发水灾了就留下这只狗在炉子上,他一定在恨主人的狠心,他没有想到人类是这么的自私与丑陋,过了一会他的主人来了那条狗摇头摆尾像个孩子般,我们就像那条小狗,谁会来救我们呢雨又下起来了,唉!这个世界只是我们去到另一个世界的化妆间罢了。     十月十日七点多校长说慈溪总部有人来接我们了,他们每个人都欢欣鼓舞,而我的心已经结上了厚厚的一层冰,敲也敲不开,我从未指望过在我困难的时候有谁会帮我,趟了两个小时的水,我上岸边滋滋身上的水,挤上了来救援的车,无欲者不惧。生命很漫长,这只是一次沉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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