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阿太今年九十七岁了,一米七的个子,瘦瘦巴巴的身架,满脸的皱纹,嘴里零零落落只剩几颗牙了。 阿太在村里是有名的“文化人”。家中订有《宁波日报》,屋子里座客络绎不绝,时常谈论国家大事,常把“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挂嘴上。 阿太还自学书法,练得一手好字,逢年过节总会写几幅对联送给村民们。 国庆节到了,我又去看望阿太。一进门,我就看见阿太戴着老花镜,坐在小圆桌前,握着毛笔,一笔一画地写书法。那架势,颇有名家大师的风范。 “阿太,我来了!”我大声疾呼,阿太无动于衷,仍旧低头专心致志地写着字,手一颤不颤。等他写完了“庆”才回过头来,放下笔,笑呵呵地对我说:“妞妞,你来啦!”阿太赶紧取下吊在楼板下的一个大竹篮,让我自己挑好吃的。 我走过去一瞧,“普天同庆”四个字映入了我的眼帘,阿太的字显得苍劲有力!我悄悄地拿起毛笔,在空白纸上写了几个字。阿太看了后,对我说道:“写毛笔字,得一横就是一横,一竖就是一竖,不要断断续续,也不要平均用力,因为毛笔字的粗细长短都是靠毛笔的左右转折和提与压的力量。”在阿太的指点下,我又写了两个字,比原来漂亮多了。 这就是我的阿太,被村里人称为“书法家”的阿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