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姚市子陵中学 邵诗妤

2017-06-01

                                                                                             洪         “狂风在天边咆哮,山洪一泻而下,浩浩荡荡,不可抵挡”。在我看来,这分明就是不切实际的,只会在好莱坞电影里出现的镜头罢了,然而……         这是一个令我终身难忘的夜晚。激烈的暴雨使供电厂不得不在下午就停止了运作。傍晚五点,大家迅速地吃完了饭。但窗外的暴雨却丝毫没有要收敛的样子,愈演愈烈。细心的父亲打开后门,原本只是想随意看看水势的他却大惊失色。看到父亲那猝然紧缩的粗眉,我慌忙凑上前去——天哪,门前的三级台阶已经有两级被水淹没了,照这个趋势……我不敢再细想。父亲立刻找来祖父,商量对策,少顷,就见他们两人气喘吁吁搬来了好几袋白水泥。我拿着手电筒跟在他们身后,只见他们弯下腰,把白水泥一袋一袋地堵在了前后两个门口……我七上八下的心这才平静了些,是啊,这水虽大,但多了这一堵“围墙”,又怎能在我家肆意妄为呢? 我那天真的想法在两个小时之后彻底破灭了——源源不断的脏水从卫生间的下水道不尽流出。眼看着家中的家具面临灭顶之灾,疲惫的我们只能再次投入“战斗”。而我的任务,则是把一楼储藏室的所有物品转移到二楼的休息台。物品在一件件的减少,我不由自主得把目光投向了窗外。外面好黑,但又好嘈杂,想必现在,家家户户都在抵抗洪水入侵吧。闭眼细想,记得父亲曾对我说过,我们家在建造初期已经垫高了地基。那现在,那些简陋的平房,岂不是已经被水淹没了吗?那些住在平房里打工的外地人,现在又怎样呢?他们能够幸免于难吗?一转念,我又想到了前面厂房的小狗,过大的洪水使我们家到厂房的距离变成了无限,而“粥粥”的铁链始终都没有解开呀!为什么我听不到它的号叫呢,是过于凶猛的雨声盖过了它悲惨,还是因为我已经再也见不到它了呢?我的心一紧,脚步也越来越沉重,那双笨重的拖鞋踩着水发出并不清脆的响声,“啪,啪,啪”和着窗外的骤雨,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我们一家人就这样忙活到十点,但现实是残酷的,事实证明,我们无法力挽狂澜,夜深了,一楼的水已经漫到了大腿,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确实,家中所有人都已经尽力了,大家把所有搬得动的家具都移到了高处。二楼,我静静地躺在床上,难以入眠,窗外父母的两辆车因水的骚扰哀嚎着,迟迟不停。床边的蜡烛也一闪一闪的,一次次地刺痛着我的内心。我安慰着自己,也许,这只是一场梦呢。我不敢起身走下楼去——我害怕再次面对……         这将会是多少个人不眠的夜晚呢?我蜷着身子,努力不让眼泪从眼眶流出。伸出手指,我打开一旁的手机,查找受灾原因,原来是因为泄洪。本就惨白的心又不免一凉——如果要泄洪政府为什么不提早通知呢?明知水位暴增为什么不加固大坝呢?这会使人民造成多大的损失啊!门外,隐约传来父母打电话的声音,我知道,他们在扔在努力,使损失降到最低……         我闭上早已湿润的眼睛,紧急地依偎在熊宝宝的怀里,紧紧地,紧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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