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阳光让人倍生秋游之心,周末抛下琐事,从余姚向四明山进军。高速两旁不知名的树木,浸染秋色,深红、棕红、金黄、果绿,层层叠叠,各种色彩或夹杂或占领大片江山,出奇的和谐,像一幅幅绚丽的油彩画。这就是我向往的秋天美景,可惜不多,只在道路两旁,让我对四明山的秋色更心生向往。 在车上才知道四明山并不单指一座山,而是一片山脉,横跨余姚、鄞州、奉化、嵊州、上虞五市区。四明是旧宁波府的别称,以境内有四明山(传说山上有方石,四面如窗,中通日、月、星宿之光,故称四明山)得名。而我对四明两个字的最初印象来至四明狂客,也不知此四明是否是彼四明。 不觉中,车内气温骤然下降,头晕目眩,便知已在通往山顶的盘山道上,不由心生后悔,上山如此难受,下山如何了得。然,箭已开弓,岂能回头。 站在山顶——四明国家地质公园门口,不由拢拢了身上的衣物,这里气温比市区至少低8度,号称宁波最高处,奇怪的是我并没有“会当绝凌顶,一览纵山小。”的豪壮。一座座远远近近的群峰,像一幅苍劲有力的中国画,浓墨淡彩地展现在我面前,焦、浓、重、淡、清,层层深入,层层推远,慢慢地消失在淡淡的雾霭里,近处是层峦叠翠的工笔画,涧谷幽瀑;远处是大气磅礴的写意画,飞白流云。意境深远,想象无限。三毛说:“如果有来生,要做一棵树,站成永恒,没有悲伤的姿势:一半在尘土里安详,一半在空中飞扬;一半散落阴凉,一半沐浴阳光。”不知为何在此时想起,如果有来生,我要做四明山脉的一个小土丘,一半在尘土里安详,一半在绿色中飞扬。 清脆的鸟鸣,打破了山间的幽静,也惊醒了我绿色的思绪。猛然想起今日我是寻秋而来,于是睁大眼睛仔细搜寻,火红?金黄?满目除了绿,还是或浓或浅的绿,难道山势高了,秋天也来得晚了?心间溢满莫名的情绪,失望、遗憾?是,又都不是。 拐过一个转角,女儿惊喜地叫道:“妈妈,红叶!”斑驳的,长满青苔的峭壁上,一株不知名的小树顽强地、努力地从缝隙中探出头来,顶端的两片还是娇嫩的黄,剩下的都染上红色。不,这说的不确切,准确的说是在橄榄绿中夹杂了或深或浅的红,像一团火焰在林间绽放。再近距离观察周围的树木,虽然不是我心目中的火红一片,但绿已不像夏天那样鲜活、夺目,或多或少夹杂着一丝暖色,只是我原先离得太远,不曾观察到罢了。 暮霭四溢,雾气从山坳冉冉升起,与远处村落的炊烟相呼应,让这片隐逸尘世的山脉更添几分飘渺。归途中,一片叶子,轻轻落进我的视线,飘舞的身躯,金黄的叶面上清晰的彰显着火红的经脉,带着秋天浓重的信号落在我的面前, 难道是四明山知道我的遗憾,与我相约在红叶满坡的季节重逢?不,我的心中没有遗憾,这样的四明山脉何尝不是我秋天里最美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