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天

五乡中心小学 陈榴芳

2017-06-01

                           陈榴芳   那天,儿子在微信里发来一段语音:“今天你不要跑步了好吗?PM达到了500多,为了你的健康,请不要参加任何户外运动。”抬眼望去,窗外灰蒙蒙一片,天地之间混沌一片,平时能望见的远山已经淹没在茫茫的灰霾之中,太阳也被这层厚厚的东西遮掩得射不出光芒来,只有昏晕晕的一圈轮廓无精打采地蜷在霾海中。其实儿子不说,我也已经认识到霾的严重性,因为早上教育局发了通知,中小学停止一切户外运动,为此我们的晨间锻炼已经取消,体育课也改在室内上了……儿子又补了一句,如果你还是要去跑步,堪比吸毒。最后通牒一下,我不能再轻举妄动了。 晚上回到家,看到报纸、电视上都发布了霾的预警信号,而且从黄色升级为橙色。第二天,雾又来凑热闹,上班路上,5、6米之外一一片迷茫,因为有霾的参与,这雾失去了往日那缥缈轻逸的神秘和诗意,倒有几分狰狞猥琐的面目。等太阳出来后,雾消失了,而霾却阴魂不散。一连几天,霾好像在我们这里安营扎寨了似的,久久不肯离去。为了避霾,坚持了多年的跑步不得不中断,习惯了户外锻炼的人每天宅在家里,就像一棵长在野外的树一下子被迁到花盆里成为盆景一样,那种无奈和约束不免让人烦躁不安,除了跟着视频跳几节佳木斯操就是跳会绳……于是不禁忧起天来,这样的日子何时是头呀? 早在两周前我们几个约好这个周末去同事的老家爬山。出门时,发现又是一个雾霾天,能见度极低,为了不爽约,还是上路了,很有一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豪迈壮烈。那车简直不是开的,而是像蜗牛一样摸索着爬行的,身临其境才感觉到网上流传的段子一点也不夸张,车到路口,竟看不清前方的红绿灯,只能跟着前面的车盲目走。同事开玩笑说,这种情况如果闯红灯应该也没事,因为红外线拍不出你的车牌。本来轻车熟路的他因为辨不清方向只能打开导航……离山越来越近,霾的密度也越来越小,终于看到了久违的蓝天白云。不禁庆幸这一次出行是明智之举,终于可以尽情呼吸空气了,刚才在雾霾中亦步亦趋举步维艰的畏惧不安也抛到了脑后。山顶,有几间破旧的农舍,我们吹着山风,仰望着头顶的的蓝天,谈论着把这几间农舍修一修,周末到这里来避霾…… 一时间甬城街头谈霾色变:PM浓度爆表,口罩脱销,空气净化器卖疯了……各种关于霾的段子在网上涌现。有人给“pm2.5起了中文名字叫“为人民服雾”;有一条说“食品有毒了,我们做条鱼,不吃东西光喝水成吗!后来水也有毒了,我们做一只缩头乌龟,不吃不喝光喘气成吗!最后空气也有毒了,为了活着,我们已经不拿自己当人了”。此外,那些才情横溢的还将雾霾写成了诗,如《江城子·十面霾伏》:“十里雾霾两茫茫,大雾天,人抓狂。千里雾都,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如糟糠……”又如《飞鸟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看不见我……” 调侃之余,我们应该引起深思,停课,停操,这些措施虽然是抗击雾霾的必要手段,但都只是权宜之计,我们不可能永远呆在室内,也不可能一直戴着口罩过日子。     几年前,我老是记不住“霾”这个字的读音,我的学生把它读成“li”的也大有人在,这也难怪,因为那时,霾还是稀客,许多人不知霾为何物。没想到短短几年,天早已失去了原来的面目,它被“现代文明”的烟尘复印得浑浊而模糊。近几年,霾离我们渐行渐近,而且长驻不散。“杞人忧天”这个成语谁都知道,它形容的是不必要的无根据的忧虑,那个忧天地崩坠的杞人曾被大家当作笑料。然而在今天,我们不得不忧天了。因为我们不仅失去了“原天”本身,还失去了原云、原霞、原雪、原气……不必讳言,在人类的生存空间中视野中,已无一块净土,要想好好地呼吸一下空气,已经成了一种奢望。那个千年前的杞人所忧的“天”不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吗?我们对大自然的每一次盲目、贪婪攫取,都于不知不觉中毁坏了宇宙和谐的那根“擎天柱”。由此付出了远远高于我们攫取所得的上万倍的昂贵代价。     恩格斯曾警告:“我们不要过分陶醉于我们对自然的胜利,对于每一次这样的胜利,自然界都报复了我们。”虽然有好消息传来,明后天冷空气一来,会将雾霾驱散,但是冷空气一过,谁又能保证雾霾不卷土重来? 有一篇文章这样说,科学家已经证明,至少在以地球为中心的40万亿千米的范围内,没有适合人类居住的第二个星球。如果它被破坏了,我们别无去处。地球不能长寿了,那么人类也就“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了。在事实面前,不得不承认我们既是雾霾受害者,也是雾霾制造者。想起以前看的一部大片《2012》,那样的灾难看似遥远,其实已经向人类暗示:在大自然面前,我们都是渺小的。在巨大的自然破坏力前,我们都是无力的,唯一能拯救自己的,除了方舟,更重要的是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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