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我才知道有木心这样一个人,他是桐乡乌镇人,一名作家和艺术家。起初我买的作品是散文集《哥伦比亚的倒影》,我觉得作品里的文字跟我的家乡语言很贴近、很好玩,文章的行文特点是,写作思路极其跳跃,每一段甚至每一句都构成一个观点,特别是格言警句耐人寻味,无限深意,深不可测,如今的作家已没有这样的水平了,木心毕竟是经历过民国文化的人。 直到我读了木心的《文学回忆录》,我深受这书影响。木心说:文学是可爱的,生活是好玩的,艺术是要有所牺牲的。木心在文学领域和艺术领域都实践着他向往的伊卡洛斯的一生,我一口气看完了这两本大书,我的感想是,我们所处的时代已经出不了像木心那样的人,值得庆幸的是,中国还有这样的人,否则,我也绝不会是现在的我。 令我遗憾的是,我读到木心的书太晚了,竟然没有和他见上一面,我会送他上好的毛笔,我想他一定会喜欢,只不过他不一定愿意和我这种小人物见面罢了。每次想到他,我的心情总久久不能平静。他说过,倘若读他书的人有一万,哪里会有一万人真正能懂。而我自认为是懂得他的人,因为他是我心中无可替代的好榜样。 木心说,文学是可爱的。我想,文学是可爱的,但热爱文学的人更可爱,他们愿意为文学所占有,我们的时代还有多少这样的人愿意为文学所占有,我只不过是一个文学的门外汉而已,但文学或者说文字可以救出一个人,人生的无聊,有文学作伴,人可以变成一个有灵魂的人,何乐而不为呢。在学校学习的时候,读书量就少,现在有点时间,就多看一点书,木心在十六岁时看遍了茅盾书屋里的书,想起这件事就让人害怕,一个人竟然会读那么多的书,却没有眼睛近视,因为他是艺术家吧,要做的事情很多。 木心说,生活是好玩的。我想这是他自我安慰的话,他整个人都被艺术所占有了,剩下享受生活的空间应该不会太多。在生活中,他会画风景画,读意味深长的书,生活对他来说既是美好的,又是残忍的,但他也一样平平淡淡的过来了。他说,生活么,庸俗一点。艺术,没有那么容易。 木心说,艺术是要有所牺牲的。那是他在说客气话,他从小立志成为艺术世界的人,他饱受苦难,三次进监狱,母亲为他担忧而死去,他飞向艺术的同时,也飞着离开了家庭、故土,按照他的话说,不顾一切的成为像莎士比亚、托尔斯泰一类的人,他说得出,做得到,果真成为了中国土地上前所未有的艺术家,作为一个艺术工作者,除了敬佩和赞叹之外,我还能做些什么呢,唯独剩下谈点感想罢了。 木心转述纪德的话说,人要时时刻刻怀有死的恳切。他接着说,人既然要死的,活着的时候就知道要干什么了。人生是一趟不长又不短的旅途,怎样的度过,就看每一个人的觉悟。从前,我就认识到这一点,总觉得人是要死的,活着根本没有意义,于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但我听了木心的话,我觉得艺术是个最美好的梦,我虽然在音乐艺术梦中陶醉着,但我一直没有醒悟,直到我遇上木心。 木心是美术家,我则是音乐艺术工作者,我不会辜负音乐艺术给予我的教导,继续崇拜我的音乐艺术,听从木心老师的话,去做一个艺术有心人。艺术广大已极,足已占有我的心。在往后的日子里,我将继续投身音乐艺术中,与乐圣贝多芬、神童莫扎特、“藏在花丛中的大炮”肖邦等音乐家在一起,让音乐艺术熏陶我、感召我、教育我,在艺术中修炼我的教学艺术,在音乐课堂里教育出和我一样的热爱音乐的艺术爱好者,那是我的一个来自现实的艺术梦,我将毕生为它而努力,可能会收效甚微,或者失败告终,但我认真付出过,结果已不是我所能控制,至少,我是深得音乐艺术教养的眷顾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