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节又将如期而至,不由地想起了冬至节的传统习俗,尤其那两道美食,不愧为我们宁波人的最爱。岁月几十载,我一直迷恋那味道。 首推“番薯汤果”。“汤果”是糯米粉放水后捏搓而成的小圆丸,类似宁波汤团,只是里面不放馅而已。煮时和番薯(又名地瓜)在一起,故曰“番薯汤果”。味甜,色美,金黄的夹杂着糯白,颇令人常生爱怜之心。一勺入口,黏而顺滑,汁浓而粘人。当然,意义更好,意味着顺利大吉。宁波有句俗语:吃过番薯汤果,人会乖乖过。看着汤果在母亲手里被搓着、捏着,然后一把把撒下锅,先沉入水中,逐渐相继浮起,再在沸汤里旋转……在白色的雾气里,我还是能看清楚母亲慈爱的笑脸。我儿时比较能吃,呼哧呼哧,猴急,而这时,母亲总是在一旁微笑地看着我。不是因为当时家境条件拮据,一碗番薯汤果是远远不够的。 再则是“大头菜烤年糕”。单是烤大头菜已是香气浓郁,令人馋涎欲滴。不知为何,那个时节的大头菜特别甜口,纯正。若再放上条块的糯年糕,看着洁白似玉,润滑如脂的年糕钻入酱红色的大头菜里,若隐若现,令人想入非非。我这只馋虫,只会幻想着它们等会如何进入我的肚子里,往往这时,只能望着满锅美食,咽咽口水,期待中。这种等待也是一种幸福,更是一份享受。我赖在炉灶边,炉火照亮了母亲的脸,是那么的光洁,那么的细腻,没有了眼角的皱纹,看不清了发白的鬓发,只看到她满眼的笑意……再瞧瞧锅里,炖久,年糕体色已变红,随之,色调愈来愈深。等年糕煮软转糯,只需用竹筷轻轻一戳,一块年糕轻而易举在我嘴边,我虽急却怕烫,咧开嘴,后轻轻一咬,咀嚼几分。原本淡而无味的年糕里,无不透着大头菜咸中带甜的滋味,糯香和菜香交融在一起,味道堪称一绝。 倘若和着番薯汤果吃,不去深究到底是谁衬了谁,反正称得上是舌尖上的享受。再而细想,那是妈妈的味道,家的味道。每每忆及扑鼻的香气,腾腾的热气,温馨的屋子,家人的幸福笑脸,还有儿时的无限回忆……洋溢在心头的,怎一个"甜"字了得! 往往那些时刻,我的心也醉了……